10、一梦生10(2/4)
空气静默。
有时候,安静比语言更有杀伤力。
傅令仪看他眼珠乱转的样儿,手里的匕首颠了颠,突然说:“闻叔,回头路通了就给阅微书院去信,请严华轩严夫子离开。”
任言的眼睑飞快地提了一下,傅令仪知道自己猜对了。傅言斐无子这件事便是有人得益,也仅限于傅氏族内,和任言无关。但任言今日初见,就对自己挑三拣四,一副膨胀自信、视自己为囊中之物的样子。张口攻击又说的是她只有趁阿耶在世才有好日子,似他这般的人想到的女子未来无非是嫁人一途,言下之意是笃定她未来的命运掌控在他手里。
眼高于顶的人还未见面就想着要娶一个陌生人,眼里瞧着的当然就只有钱。
本朝遵循旧例,出嫁女不可继承遗产。阿耶身体健康,又正值壮年,任氏没胆子迫害傅氏家主,所图的只能是她的嫁妆。但女子嫁妆丰俭不定,便是她是独女,满抬嫁妆也难以打动这等人。
只可能她名下有半数家资的事叫人泄露了出去。
这事情隐蔽,知道的只有她们父女二人和她的老师阅微书院山长陆佑,但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就是这位当日见她时表情颇诡的严华轩严夫子。
只是不知道严华轩和任氏是什么关系。
严华轩主教经史,也算颇有名声,几个书生面上的表情都有质疑之意,不明白傅令仪怎么突然提到他,更不理解傅令仪凭什么可以辞去这样一位名师。
傅闻自然应了。
“至于原因也请老师公布出去,若有师兄作了文章也不必阻止。”不仅不要阻止,最好传颂出去。
“我阅微书院原为傅氏族学,怜惜人才才广招寒门学子,每年不过三千名额。像任郎君这样的贵胄子弟,家中自可延请名师,是不在阅微招生范围内的。严夫子私自卖放名额,为我傅氏不齿,自不敢留。”傅令仪自然不可能说出任言觊觎她家财产的事,这与几个书生利益无关,无关痛痒。但说到书院名额,就把任言架到这帮书生的对立面。
当然,傅令仪也不知道严华轩是不是真的卖放名额给任言,反正任言特地出现在这里与书生结交,定然打着备考阅微书院的名头。便是他并没有真的打算入学,现在也有理说不清。
果然此话一出,书生们脸色骤变,愤愤不满地看向任言,而任言神色慌乱,就更像是心虚了。
也就没人再追究傅令仪怎么知道与任言勾结的是严华轩这个问题。
傅令仪懒得再多看任言一眼,对杨涣道:“杨郎君不必担心,等会儿会有小沙弥来给你换窗纸。”她方才看见匕首戳破窗纸时,杨涣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两步。
杨涣一脸懵的点点头。
傅令仪加快脚步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碰上了法会结束提着食盒来接她的澄观。
任言一见澄观,眼睛快速地眨了眨,眼珠微微向上翻,停顿了几息后,突然溢出些惊讶,然后又看向傅令仪,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流露出轻浮的笑来,眼见着傅闻都要冲过去了,才抛下句“你们傅氏倒也不见得多干净”绕开几人跑了出去。
院内霎间安静了。
“哥哥见过这人?”
澄观却缓缓摇头,只打开食盒,取出药碗递给她。
一股清苦药味扑鼻而来,他不说,傅令仪也没有办法。
微微耸了耸鼻子,接过药碗,仰脖,飞快喝完了。
是真的很苦,但也是真的有效。
这样一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