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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了。
在她擦晚霜的档口里,陈轩北兀自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根青丝,缠在指尖捏扁揉圆,百般蹂躏。
直到外送小哥上门,他换了衣裤走人,叶青溪都没搞清楚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
周一交了最新修订版的规划。
给薛总和陆向文讲完后,文稿倒是没太大问题了。但两人一致认为叶青溪的演讲水平不高,而且语速太慢,又开始着手催促她整理一份演讲稿出来,就算不是逐字逐句,也要清晰有条理,不能太随心所欲。
叶青溪照做。
那天晚上,她凌晨1点下的班。
一出公司门,陈轩北的车竟然停在路边,人也从驾驶座上下来。
叶青溪惊讶。
他主动道:“你这几天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一看就睡眠不足,这么熬下去怕是要出事。上来吧,就当还你半夜救我弟的善举。”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
“薛自明操心个事儿,恨不得在朋友圈里直播,不想知道也被迫知道了。”
非常时期,叶青溪不再纠结,上了车,默默取消掉先前打的滴滴。
要是打滴滴,慎重起见,她一般是让司机师傅在转盘处停车。自己再走上去,还得折腾。陈轩北送的话,她可以让他直接开到单元楼下,更省事。
还可以睡一路,什么也不用操心。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叫醒她时,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
“你还好吧?”
叶青溪真想睡死过去,她挣扎着从副驾驶坐上爬起来:“……没事。”
他替她开了门,目送她踉跄着下来,手始终护在离她十公分的位置。
“需要我抱你上去吗?”
这可就有点暧昧了,叶青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她在他的注视下进了单元门,进了电梯。
他一直站在夜风里,手插口袋,一身黑,就这么定定看着。
直到她的身影隐没不见。直到13楼阳台这侧的窗户亮起灯光。
第二天早上,她又早早7点到的公司,练了一整天的演讲。
周三上午10点,远程会议室建好,北京、上海、成都及雾岛四地的相关高管纷纷接入,其中任总和新来的vp宋总是大头,都在北京参会。
白酒的规划被安排在第三位汇报。
前面虽然没有轮到叶青溪,但薛总已经通知所有做细分领域在线旁听。
叶青溪没有听,她不想受干扰。
看着表面淡定,实则手心全都是汗,心跳扑通扑通的,紧张得不行。
她自小不是个很自信的女孩。任谁前半生被忽略着长大,也不会对自己很看重,更不会觉得自己能做成什么大事。哪怕后来,父母的注意力全扑到她身上,也为时已晚。
大象永远会记得儿时拴住它的第一根铁链。
它会从心理上失去自由。
叶青溪尝试过打破,但很难。实际上,她是有点当众发言的恐惧症存在的。
一到人多的场合,面对乌泱泱一众人,会紧张到心跳失速,大脑一片空白。往往发挥不尽如人意。
而自小到大,她攻破这件事的法子只有一个,很笨,就是死记硬背。背到滚瓜烂熟,背到哪怕大脑紧张断线,嘴都不会停下来,就完了。
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表现很僵硬,并不适用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