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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百姓始料未及,木门哐当大敞,女人双手抱胸,明显刚睡醒的慵懒模样,开口第一句就令黄梨破功:“谁家死爹了,喊这么吵,叫魂吗?”
真恶毒啊!
“段乞宁你!”
“你…你你你——”气得黄梨那是个胸腔都快炸裂,眼眶烧红一片。
她磕巴很久都想不出来这是人嘴能说出的话。黄梨的生父确实已不在人世,段乞宁此话无疑是直捅人心窩子。
段乞宁立在段
府门匾下,借助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黄梨。后者一副文士女娘的装扮,襕衫厚袄,儒巾缠发。
那小女娘满脸通红,眼角含泪,白皙指节死死锁定段乞宁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鼻翼气得一鼓一鼓。
段乞宁笑道:“还骂不?”
“段乞宁!”若手指为剑,黄梨此刻当狠狠朝她劈砍过去,“你这个毒妇!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初是你,当着全晾州城人的面苦苦追求的崔小公子,如今人到手了!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你既不喜欢他,为何还要将他困在段府!为何不还他自由!你何苦要作践他!”
“伤他弃他胁迫他!你枉为妻主,你不配为人!”黄梨越说越激动,已跨上台阶,衝到段乞宁面前,和她几乎鼻尖挨着鼻尖。
段乞宁一动未动,视線不曾偏移半分,她赌她不敢动手。
果然,黄梨哪怕怒火冲天,也没有动手打人。
段乞宁抬手点在她的肩上,推开二者之间的距离:“念完了吗?念完了本少主回去睡回笼覺了~”
她打了个哈欠,摆手往回走。
“你无耻!不要脸!”黄梨冲到段府里,被家丁用棍杖拦住去路。
段乞宁邊走邊道:“本纨绔要尺有何用,多福多财,你们把我那把戒尺拿去送给黄小娘子……黄小娘子你再跟过来,可就是私闯民宅,要去牢里吃牢饭的。”
三妹妹招呼下人:“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赶出去。”
黄梨被扫地出门,段府大门再度落锁。
那些个吃瓜群众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汪娘子经常去往段家诊疗,一窩蜂地涌到汪氏医馆,試图求证黄梨所言虚实。
搞得汪娘子不得不歇业避风头。
本以为热度过去,此事就算翻篇,没想到三日后几位当事人又重聚一堂。
那天正好段家主经商归家,听闻此事只觉荒唐。
黄娘子唯恐段家日后报复,和吏部告了短假,携女親自登门赔罪。
段乞宁赶往前厅,见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黄娘子较之上次见面似乎苍老了不少。头顶几缕白发藏在黑发中,眼窝附近的皱纹也熬得更深。她甚至差服都未脱干净,就这么穿了过来。
她的女儿黄梨,此前指着段乞宁破口大骂的小女娘,正直着脊背跪在地毯上,双颊两侧是鲜红的巴掌印,眼眸邊则挂着摇摇欲坠的泪花。
段乞宁路过她身旁时,黄梨哼一口气撇头,明显不服的模样。
整个前厅,段家主和三小爹坐高位,段乞宁和段乞安各坐左右手的次主位,緊挨着各自少主们坐的,分别是三少侧君和赵侍夫。其余空位,悉数被段乞宁后院的侍夫们抢占,眼熟的不认识的叫得上名的叫不出名的……一有点瓜吃,他们是争先恐后。
“妻主~妻主许久未曾宠幸侍身了,是不是都快将侍身忘了?”赵侍夫抢坐在段乞宁身侧,段乞宁喝口茶的功夫,已经半边身子贴了过来。
赵侍夫主动牵过段乞宁的手放在脸侧蹭了蹭,含住她的拇指:“妻主,侍身今日…戴着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