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4/8)
还好。她比较怕热。你有什么事?踩着积水。
我他淡笑,脸容在灰白色天空的陪衬下更显柔和。我有东西要给。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三个大信封,上面写着明年后年,及大后年的年分。
这是什么?她接过,问道。
是贺年卡、生日卡,还有圣诞卡。他解释着,收起微笑,语调极轻:又伶我要去大陆,明天的飞机。
她一呆,怔怔地望着他,猛然醒悟什么,她瞪着手中的信封。
你你要去多久?
三年。
瞠目看着他,她几乎捏烂纸袋。
她不应该觉得惊讶,不应该。他总是这样的啊。
那么突然,那么没有预兆,只要他准备好了就可以随时出发,毫不顾及他人的想法和心情。
或许是因为,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任何名字或脸孔值得他留住脚步,所以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随风飘荡。
不他来找她,她就应该很庆幸了。
还能多奢求什么?他们两个不过是朋友,可能在前面加个好字,但也不代表她对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能怎么做?她能说什么?
是、是吗?逼迫自己压紧声,别让他察觉到一丝丝颤抖。那那很好啊!你又是要去学东西?你在那边也有朋友依靠?你你的日子过得真充实说到后面,她已经有点忡怔。
又伶?他困惑地望着她。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打喷嚏而已。扬起嘴角,她不晓得自己看来像不像是在笑。我知道了,你去吧。明天要坐飞机,你还是先回去好好整理行李吧。
我他想说话。
再站在这边,我们两个都要感冒了。她胡乱说,推着他,好象又要下雨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家很近,而且还没天黑,你别管我了。拜托快走吧。
拜托。
又伶他残留的字句被她截断。
对了,记得要带特产给我,不然我不会欢迎你回来。
他凝视着她很平常的表情,沉默半晌,才道:
那好吧。他慢慢地、温温地,牵起笑容,-保重。他的眸色转深,彷佛用双眼细细地刻绘着她的影像。
我会的,你也是路上小心。挥个手,让他没有再停留的理由,宛如在驱赶。
实际上也是。
再见。他道。
她没有立刻响应,在他背影消失街角之际,才幽幽然道:
再见。
她似乎忘记该怎么抬起腿走路,呆呆地伫立在公园里。低垂眼眸瞅着怀中抱的三个大纸袋,她有种想丢到地上践踏的冲动。
举起膀臂,她却无法松手,试了几次,那纸袋就像是有黏性般,怎么也丢不下去。她睇着手中纸袋,动也不动了。
滴滴答答的声音开始连串响起,雨势很快地变大。
像是瀑布般的骤雨,打落在她身上,她愣了下,才想到要找地方躲遮。
跑进巷口的电话亭,她频频喘气,拨开自己湿透的发。狭窄的空间里将嘈耳的滂沱雨声杜绝了大半,可以听到自己压缩的心跳。
想到什么,她低头察看,果然发现那些纸袋也都被淋湿了。
啊!她赶紧蹲,翻起袖口,猛力地擦着那些水渍,一抹,却只是扩大。讨厌不要不要她皱着眉头,恼怒地喃喃着。
湿处擦不干,却又有新的水滴晕开他写在纸袋上的字迹。水性的签字笔颜色逐渐扩散开来。
不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