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1/35)
“凌疏,我没有怜悯你,更没有施舍你,我只希望,往后余生里,你能多一种选择,别再因为还债而选择自己不喜欢的路,如果我能保障你余生的物质条件,你就可以大胆去追逐梦想了……”
“无论是成为歌剧舞台上最好的蝴蝶夫人,还是华语流行乐坛的顶流歌手,我希望你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永远不用为债务折腰。”
凌疏望着他,眼眶越来越红,滚烫的泪水盈满眼睫,最终只能无力地任由泪水落了下来。
低声的呜咽变成了神情扭曲的大哭,像是心里被挖空了似的,她捂着心口,红着眼圈咬着下唇看着他。
“我怕啊,我每天都很怕,你随时在准备离开,你给我安排好这一切,这样你就会了无牵挂……”
来日方长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凌疏, 曲知恒身形一滞,眼神下撤,看着她小腿上的绷带, 她浑身湿透后又半干的样子,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眶通红像是能滴血。
她的气息、温度,眼底的悲伤,都那么真实。
她的手攥紧他腰间的衬衫,几乎是用尽了力气,他能感受到凌疏的手攥成拳后的形状。
用力、小巧、指节发白, 不禁一握。
曲知恒将空茫的视线收回, 重新将视线落到凌疏身上,抬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块柔软的手绢,是崭新的, 刚洗过,带着他惯有使用的清洗剂的香味。
再柔软的面巾纸, 都不如手绢质地柔软细腻。
凌疏爱哭, 所以还是准备柔软的手绢比较好。
细长的手指,依旧带着曲知恒固有的温润质感,帮她点去眼角刚涌出的泪。
曲知恒的动作总是慢条斯理, 心里有再多的波澜起伏,都会隐在那双沉静如湖的眼眸中。
直到帮她亲手整理好形容,他才缓缓说道:“既然答应过你, 我不会食言。”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 将凌疏从阴郁中拉出。
她吸了吸鼻子, 然后问道:“真的?”
他点头,不禁浅笑, 像是认真回想:“我似乎没有骗过你。”
曲知恒一直自觉自己是个恪守信用和礼貌的人,这一点凌疏当然深信不疑。
对于凌疏来说,曲知恒的真诚当然值得信任,不过她却一语中的:
“你没有骗我不假,因为到了你不想说的部分,你只是保持沉默而已。”
只不过她早已发现了,曲知恒沉默的时长略微大于真诚而已。
“但是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改变。”
此时的曲知恒,如昨日,如以往一样温文尔雅,似乎一切都还是之前的样子。
这份稳定的情绪,就像海面那千层的平静而已,深海的暗潮,可怕之处不是因为毁灭力巨大,而是因为未知和神秘。
但是当凌疏抬眼看见这张脸时,又开始在反思自己,将曲知恒比作可怕的深海巨浪似乎并不合适。
“我觉得未来这个词本身都带着悖论的性质,在未来到来的那天,哪怕是极高的把握,都只能等未来到来的时候才能被证明。”
因为这句话用嘴型表述可能有些复杂,凌疏刻意让自己将语速放慢了。
忽然间,她看到曲知恒在认真地用平静的眼神观察着自己的嘴型,那一瞬间,她觉得好像用嘴型说话也似乎是一件可爱的事情。
因为,这双温润有仪的眼,凝视着自己双唇的时候,好像带着绵延不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