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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轩点点头,拿上文书便从车轿中出去。然而他刚下了马车,却又被林莫怜叫住:“哥。”
“父王和母亲很担心你。”林莫怜认真道,“因此,无论哥哥忙到多晚,忙完以后都记得回家。”
林墨轩怔了怔,精致的眉眼旋即弯起一道清浅的笑意:“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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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轩回府的时候已是二更天,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先往正院去。
虽然这个时辰,父王母妃大约是已经歇下了,他不应该再来打扰,可是……想起当初解毒之后墨言把他直接拉去正院,想起阿莲临走前殷殷叮嘱要他回家……或许,父王母妃会在等着他?
他原本只想着站在廊下问一问正房的侍女,倘若父王母妃已经休息,他便只在外面行礼也就是了。却不料他刚刚踏上回廊,便瞧见门口有小丫鬟跑进房去通禀,其他侍女则是迅速围了上来,口中纷纷道:“大公子快进来罢,王爷王妃正等着您呢。”
玄衣青年面上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跟随侍女进了正堂。
正堂中,林弈和冷洛娴均已在座。林墨轩上前俯身拜首:“儿子请父王母妃安。”
“过来。”冷洛娴丝毫不和自己儿子废话,见人依言起身走过来,当即毫不犹豫地亲手动手扒了儿子的外袍。
冷洛娴这一出手,顿时惊得林墨轩手足无措,偏偏他又不敢躲,只求助地看向林弈,口中讷讷唤道:“母妃。”
“母妃在这儿呢,看你父王也没用。”冷洛娴看着青年不知所措的神情,口中便也不自觉放软了语气,“母妃想看看你的伤,可以吗?”
这种小事,林墨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青年面上飞红,垂着眼低声道:“儿子自己来。”
冷洛娴松了手。
林墨轩的手指落在衣领上,缓缓扯开衣襟褪下,眼底却多了一丝羞涩难堪。
他不喜欢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出身良好,虽然不在乎衣服的材质样式,却很讲究君子正衣冠,而有过那段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经历之后他只会比旁人更在乎这一点。但是,他不可能拒绝母妃。
莫说母妃眼下是关心他,即便不是——当初在军中父王要他裸衣受杖,他又何曾拒绝?更何况,他既然能为了银钱上角斗场,又何必在父母面前矫揉造作自诩清高?
林墨轩将衣衫一件件褪下,赤倮着上身站在冷洛娴面前。
冷洛娴看着儿子身上一道道伤疤,霎时间红了眼圈。之前在角斗场上看的不甚清楚,此刻人在近前,每一道或深或浅的伤痕都落入眼中。她抬手抚上青年人身前一道横贯心口的疤痕,眼泪顿时冲眶而出。
林墨轩原本还有几分不自在,见冷洛娴这一落泪,立时就再没有了其他心思。他慌乱地抬头看向林弈,却见父王同样是眼中含泪。
林墨轩顿时惊慌失措。
他看着冷洛娴一边哭一边查看他身上的每一道伤,既想阻止却又不敢阻拦,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处,一时间心下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真的不应该总用冰焱的。
花吹雪虽然有种种不好,但只凭去疤除痕这一条,确实当得起疗伤圣品的赞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圣人之言果然还是有些道理的,他或许……当真应该多加注意了。
夜谈
冷洛娴看罢, 也不多言,只噙着泪帮儿子把衣服穿上。倒是林墨轩匆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