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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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自己的,短暂闲散的时候不仅感叹:“这小伙子,多大了?你们知道吗?”

其中一个在这一楼干的时间久的护士回答:“还在上大学吧,应该没毕业呢。”

“哎哟……”

“都说他们爷孙俩关系不好,我看那小伙子每次交钱眼皮都没眨过,一个人读书养着个肠癌的爷爷,足足供了这么多年,够争气的。”

“别闲聊,查房了。”

易连昌一开始和个老头住一个病房,前阵子那老头去世了,还没住进新患者的这阵子他越发放肆,脾气更大了,医生说可能是被同寝的患者病逝刺激到的,家属要理解。

但易慎心里知道,这老头子从来都是这个德行。

刚进门,他就差点被一个飞过来的不锈钢盆砸到小腿。

盆桄榔桄榔在地上滚,刺耳声音挑战人的忍耐,易慎面无表情弯腰捡起,“都四期了,还有劲儿摔东西呢?”

“你个畜生东西!”易连昌有气无力的骂声传来,“今天护工都走了!怎么,你想让老子自生自灭是不是!”

“手术费你也没交!你的钱都干嘛去了!”

易连昌年轻的时候操持废品站,身体锻炼得结实,即使患癌熬了多年精神状态也比同阶段的病人要好。

用贾明的话说他就是命硬,病这么多年了都不死,吊着口气撑着继续折磨易慎。

易连昌人到老年,骨骼还硬朗,头发胡子都白了,随着一次次化疗也逐渐有光秃的迹象,刻着皱纹的脸皮紧紧贴着骨头,眼窝很深,看着非常吓人。

“我告诉你,你不给我治病,到那边了我也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个丧门星的,当初就不该领养你个祸害。”

易慎把流食饭菜倒进不锈钢饭盆里,听着这些话眼都不抬,“吃得下饭吗?你不吃我吃了。”

说完自己扒拉一筷子米饭进嘴。

肠癌到了中后期患者很少有食欲,很多时候吃了也都是吐出来或者腹泻出去,进食都没了原本的意义。

易连我吗?】

【你觉得,我怎么样?】

给予他片刻喘息。

滋滋——

兜里的手机振动。

易慎闹的只有闹市和市中心繁荣区域,这些偏僻的,蜂巢似的居民区,一到了晚上就死寂森凉,破楼亮着的一盏盏窗,像困兽的眼睛。

越走路越窄,越走越黑,原本只该有贾明和易慎俩人脚步声的窄巷子里,突然徒增了一堆不协和的动静。

易慎的步子逐渐变慢,最后停在原地。

“哎,怎……”贾明不知道他干嘛突然停下,说这话抬头,在看见前面拿着一堆“家伙式”堵着路的那一堆流氓混混时,闭了嘴。

为首光头的那人五大三粗,胳膊上的复杂纹身看着骇人,个头快和易慎齐平了。

混这片区的人都管他叫彪子,彪哥。

彪子从年轻的时候就不消停,什么活都揽,隔三差五犯事,出来又进去,背景复杂,出手非常狠。

上次把易慎打伤的就是他们。

对方来势汹汹,贾明后背发凉,心想完了。

易慎抬帽檐,衅味从半遮的眼眸里蔓延出来,视线落在彪子那缺了两节指的手上,笑了:“什么意思啊,张小成。”

“又想我了?”

彪子的真名是他的雷点之一,就因为张小成太难听,他才给自己起了“彪子”这么个外号。

住在这片的人,也就易慎一个人敢这么笑话似的直呼他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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