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烧

13-20(26/34)

胁迫着走进禄坊胡同,余光观察。

易慎生活的地方实在说不上太好,居民楼和改造底商扎堆在一起,网线电线把仅有的楼间距扯得混乱不清。

电车的充电线能从五楼拉到地面,晾晒的衣物不断簌簌滴答水,像短时的人工降雨。楼上每天都有人因为不同的事吵骂,走过路过听得清清楚楚。

危险中,沈爰脑海里浮现出易慎矜贵孤僻的身影,很难想象是从周遭这般的人间烟火气里走出来的人。

沈爰不想任通,她就忍不住报回头,看向身后包抄逼近的人,意识到:今儿不认真动手,是走不了了。

…………

走进单元楼的步履时轻时重,鞋底摩擦水泥台阶,嘶嘶声音特别难听。

终于进了家门,两人全挂了彩,衣服下也有不同程度的疼痛。

刚迈进门,贾明就吃痛到忍受不住,累得栽到地板上躺平喘粗气:“靠……差点,我都以为要死了。”

还好有易慎在,不然就凭他的战斗力,真得被打成肉泥。

易慎撑着鞋柜,攥拳的指关节早就挨个擦破,渗出的血和迭浮青筋黏糊一片,有种战损的扭曲美感。

嘴角一动就疼,他连话都懒得说了,抬腿踹了踹死在地上似的贾明,让他滚远点。

换了鞋,他往厨房水池走,步伐格外重,很慢。

扭开水龙头,易慎直接把受伤的胳膊搁到水里,冲干净污渍和血迹。

哗哗不止的水声,掩饰他压到最深的眉头。

药箱就在附近的柜子里,易慎熟稔地拎出来,打开大瓶碘伏的瓶盖,硬着腮帮子往伤口上倒。

辛辣的刺痛骤然顺着破伤扎到身体里,挑战每一寸神经。

他脖颈的青筋都忍得跳动了几下,快速粗糙地包扎完伤口,单手撩水把脸上由对方摆布,走着的过程中,试图用眼神像周围人求救,但没想到彪子太敏锐,她大腿。

“草,真嫩啊!”

“别碰我!”

如蛇蝎蛆虫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恶心反胃的感觉冲上神经末梢,头皮发麻,沈爰的眼泪倏地掉下来,恐惧已然幻化成绝望。

这时,彪子一脚把两个色/心昏头的小弟踹开,“滚他妈一边儿去!轮到你动了?”

两个人乖乖让开,赔笑:“是,要来也是彪哥先来。”

彪子没说话,走过来蹲下,抓着沈爰的衣服把人翻了个面,把她的手机摸出来,关了机扔到一边。

其他两个人把她拉起来,捆在餐椅上。

沈爰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脆弱的声音,却憋不住小声啜泣,眼泪从脸颊滚下,痒也没法抚。

彪子又打了遍电话,那边没几秒就接了,他盯着沈爰长话短说:“我再给你十五分钟,见不到你人……”

“我这两个兄弟,可看上你的妞了。”

彪子根本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撂下话就挂了电话。

沈爰撞上他投来直勾勾的目光,眼睛亮着贪婪的光,如饥饿的鬣狗。

她觉得恶心,偏开眼看都不看。

五脏六腑都在晃动,她第一次有了种生死平安都交给他人手中的感觉,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盼着,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见他。

可是想到这些人的居心,她又不甘心,看易慎对他们言听计从。

就在沈爰提心吊胆中,易慎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速度赶了回来。

门铃响起的瞬间,她的心脏咣当落地。

小弟透过猫眼,确定门外只有他一个人以后,开了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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