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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还真是得这辈子的她来做。
就好比现在。
换作上辈子,顾衔章若是敢像刚才那么推她,她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海棠院。
天色已晚,灯火初上。
宁久微坐于榻上,随手绣着什么。
“公主。”
陈最立于一侧,颔首禀报,“查到了。顾小姐是在金陵外遇刺,马车意外翻下官道,人不见了踪影。”
宁久微拧了拧眉,“知道了。”
虽有所预料,但这遇刺难不成还讲究一桩抵一桩不成?她和顾衔章躲过了,却落到长姐身上了?宁久微忍不住乱想了一阵。
“公主,可要派人去一同找人?”
“不用。”
宁久微放下刺绣,抬眸转了装指上玉戒,若有所思道,“长姐不会有事。”
*
是日,夜转天明,春风温和。
金陵城东某处宅邸,屋内药香徐徐。
顾秋词睁眼时,眼底落入的便是床畔柔软帷幔。
她迟缓良久,才察觉自己置身何处。
顾秋词动了动身子想起身,手臂却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她疼地闷哼,随后帷幔被人单手掀开,显现一道修长如玉的身影。
顾秋词怔然地望着在床畔坐下的男人。听见他温沉的声音,“你的手受伤了,不要乱动。”
宁弃端了一杯水递至她唇边喝了几口。
“又见面了,顾小姐。”他含了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的手臂和身上有不少伤,小心些。”
顾秋词垂眸,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上迟钝传来的几处隐约的痛感。
“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顾秋词喉咙舒服了一些,她闻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你且好好休息。”
他放下水杯欲起身,顾秋词低声开口问,“……公子为何会救我?”
宁弃回眸看向她。
他目光似幽山深林,又清如浅池。给人一种看不透,自己却又会被他看的一清二楚的错觉。
他不曾回答,而是询问道,“顾小姐。”
他嗓音如水,“你和御史大人顾衔章是何关系?”
顾秋词怔愣一瞬,眼睫微颤。听见顾衔章的名字,她的心很用力跳了一下,但直觉却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危险。甚至让她想要下意识地回答实话。
“你会遇刺,正是因为有人查到了你。”
他语气温和,带着淡然的确定。
“我会救你,出于很多原因。我既知你的身份,便不是坏人。顾小姐也不妨猜测我是谁。”
“何况,在景州你也帮了我。”
宁弃替她牵了牵被子。
“此处已是金陵城内,你可安心养伤,不必担忧。”
其他事都待之后再说。
行至院外,宁弃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肃王殿下何时回金陵?”
身旁的祁聿道,“就这两日。”
宁弃低眉看着手上的凤凰玉坠,指腹慢慢抚过,“写封信送去肃王府给公主殿下。画一只青鸟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