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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伯伯,我是宁久微。”
“窈窕无双颜如玉,皎月怎作宁久微。父王从前从来没有说过我的名字原来是这样来的。”
……
“父王说,顾衔章和您很像。”
“顾伯伯,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宁王府覆没,父王和王兄都离我而去,驸马也不在了……”
“还好是梦。”
“我想要守护的似乎都守住了……这一次我想要驸马长命百岁,哪怕他不再是驸马。”
“顾衔章太脆弱了对不对?我总觉得他很快就要碎掉,而我无法将他拼凑完整。”
“顾伯伯,不要再不管他了。请好好保佑我的驸马,后半生顺遂安宁……”
“也请让长姐回到他
身边……让他的心满一点……”
“不要再让他失去任何东西了……”
……
少女低声的自语如向神明虔心祈祷。
顾衔章将她每一句东牵西扯,几乎算得上是唠叨的祈愿都听入耳中。
她膝下没有软垫。宁久微终于说完所有话,最后弯腰拜过之后,起身才发觉膝盖生疼。
她理了理裙摆,转身蓦然看见顾衔章,倒吸了一口气,心用力跳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根本不知道他何时出现在这里,又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宁久微本能地退了两步,捂着心口嗔视他, “你怎么在这里!”
顾衔章目色不明,看了她半晌开口道,“那长公主殿下为何在这里。”
“与你无关。”
她偏过头不看他,又气又恼。
他怎么如此可耻,无声无息地偷听偷看。
宁久微不想和他多待,抬步就要走,却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顾大人何时出现在这里?看什么又听到什么?”
顾衔章没作声,沉沉看着她。
宁久微撞上他的目光,便皱眉反悔道,“算了,本公主不想知道。”
说不定他全都听到了。
她毫不犹豫地要离开,经过他身边时顾衔章伸手拉住她。
“放肆。”宁久微挣了一下。
顾衔章低头看了眼她被雪浸湿又染了些尘土的裙摆,弯下腰屈膝半跪在她身旁,拿帕子认真擦拭。
“长公主殿下,这样的天气上山很危险。”他的声音平静低沉,“微臣也记得明宜长公主的衣裙从不沾雨雪。”
从前不论下雨还是下雪,连从公主府门外到折枝院那一段路,她都不会自己走。
宁久微垂眸看着他用帕子给她仔细擦拭裙摆的手,像是被定在原地走也走不了。她分明想扯过裙摆头也不回地走掉的。
第五十五章
接连几日, 上京城迎来温煦的暖阳。
虽不足以化开深冬的雪,却足够给人崭新的气息。
宁王府的花花草草仍未苏醒,正月将至, 很快又要新年。
宁久微在院子里摆弄着剪下的几支梅,装进花瓶里。
“这些花瓶要放在房间,还是书房里?”
听见父王的声音,宁久微修剪花枝的手一顿,她没抬头,恍若未闻地继续剪。
没听见回应, 宁王爷轻笑了声, “阿宁还在生父王的气?”
宁久微余光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