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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也愣了半天,不由感慨,“毕竟是宁王爷呀……”
不管是上京城内还是外,究竟有多少人多少眼线,估计谁也无从得知了。
“来,先起来说话罢。”宁久微伸手扶他,青月摇头,仰头看着她,“没关系,殿下有吩咐尽管告诉我。”
他长的确实美。
加之如此诚挚地仰望,饶是看多了顾衔章那般容姿,宁久微也不免心有涟漪。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感觉不错。
宁久微忍不住摸了下他的脸,美人笑着顺势蹭了蹭她的手。
安禾轻呼,“给我也摸摸!”
青月乖顺地侧身递过脸。
*
新朝才立,几大藩王入京,在元旦之前,陛下先行宫宴以示重视。
父王与王兄不出席,因而只有宁久微代替宁王府参加这场宫宴。
夜来灯火辉煌。
马车缓缓在宫门外停驻,掀开车帘,宁久微扶着银烛的手走下来。
“长公主殿下。”
一侧传来有些熟悉的嗓音,淡漠无温。
宁久微抬眸,目光浅凝。
“临安郡主。”她认真看了看,临安清瘦许多,双目暗淡无光,精致的胭脂下依旧能看出黯然之意。
失去至亲的痛宁久微很了解。
远兴候爱女之名她从前也多少有所耳闻,侯爷意外辞世至今,现在看起来临安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许久不见。”
“是许久不见。”临安看着她道,“久到朝代更迭世道不公,反臣正名,连宁王爷都从起云台回到了上京。”
她语气低沉,似压郁着消极的恨意。
尽管远兴候死有余辜,但她对临安始终有一分共情。
宁久微并不想和她计较,“临安郡主,本公主再警告你一次,在上京城,特别是和本公主说话,要收敛再收敛。下次再开口,最好先好好掂量你远兴族氏的存亡。”
她说罢不再理会,转身进宫。
今晚的宫宴设在太液池苑,湖上花灯摇晃,夜空星辰零碎。灯火相映,美不胜收。
歌舞之后,陛下与王公贵臣漫步游园赏池,女眷也各自相伴。
宁久微站在游廊一角,看到不远处的对岸,叶氏三兄妹和顾衔章还有长姐在一起,不知在聊什么,顾衔章虽独自安静地站在一旁看池中花灯,那副画面看起来仍十分和谐。
他们像一家人。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的驸马尚且如此风华,她要他的人生重新开始,破见天光,照耀一生。永远也不要止于凛冽风雪。
“公主,陛下走远了。”银烛轻声。
宁久微收回目光,“走罢。”
她不知不觉落在后面,漫不经心地走走停停。
经过一树剔透玉梅,宁久微不自觉地想要驻足。
就在她停下的时刻,忽然听见祁衡紧促的声音,“窈窈!”
她回头,迎面便见临安手握匕首朝她刺过来。泛着冷光的刀锋映入眼帘,很快就到她眼前,宁久微呼吸轻窒,本能地退了两步,尚未回神便被一道力搂住腰身。她落入熟悉的怀抱里,眼前晃过夜色下一片混乱景象。
“抓住她!”
“纳兰明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