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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道人一怔,“你有体温?”
真的是人?
魏婪收回手,笑意清浅,“我为何不能有体温?”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昨夜还是怨灵,今日就大变活人,难道昨晚他们瞎了不成?
黑衣道人看向自己的师弟,却见师弟同样盯着空气发呆,恨铁不成钢踹了他一脚,“你画的什么凝神符,怎么变起死回生符了?”
白衣道人一脸无辜:“师兄,我哪会什么起死回生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同时扭头盯住魏婪,双双叹了一口气。
“彭!”
客栈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官兵鱼贯而入,季时兴大步走进来,看见二楼走廊上的青年,喜不自胜。
他快步跑上来,绕过两名道士,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下官来迟,监军大人可还安好。”
黑衣道人:“?”
白衣道人:“?”
监军?
“师兄,”白衣道人连忙将黑衣道人拉走,压低声音说:“他是监军!”
“我听得见。”
黑衣道人白了他一眼,“监军是什么职位?”
“不知道,挺厉害的吧。”
二人躲在一旁窃窃私语,魏婪低眸扫了眼季时兴,忽然笑了,“季二公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季时兴目光停顿了一下,道:“临行前,家父告知了些事。”
宋、季两党既然派人护送魏婪,自然不会忘记叮嘱自家儿郎,作为半个保皇党,季太尉和闻人晔走得近,知道的也比宋丞相多。
比如,魏婪的家乡居然是清河郡。
此事鲜少有人知道,昨夜魏婪忽然消失,季时兴命人翻遍了整片湖,连根头发都没找到,反而捞起了几具尸体。
愁地头发都快掉了,季时兴蹲在船边锤太阳穴,锤着锤着突然想起了这事。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季时兴连夜带人去了清河郡,一问最近有没有道士来过,百姓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提供了消息。
清河郡确实来了道士,暂时在咸来客栈落脚。
季时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闯了进来,魏婪果然在这里。
一夜之间跑这么远,仙术果然是仙术,幸好皇上封了他为国师,要是魏婪去给其他势力效力,不知道该有多棘手。
“师兄,他姓季。”
白衣道人用气音说:“不会是季将军的弟弟吧?”
黑衣道人物捂住他的嘴,示意他看魏婪。
青年倚着栏杆轻轻笑着,看季时兴的眼神并不温和,“二公子在这里,怎么不见宋大公子?”
“他在外面候着。”
季时兴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监军大人,马车在外面,还请您速速上车。”
“急什么?”
魏婪卷了卷搭在身前的黑发,眸光流转间,锁定了季时兴身后的士兵,准确来说,是闻人晔送给他的暗卫。
漂亮的青年微微眯起眼,声音冷然:“人抓住了吗?”
暗卫低下头,硬邦邦地回道:“已经捆起来了。”
“带上他们,即刻前往凉荆城。”
魏婪没有明说“他们”是谁,暗卫已经一个飞身跳到了二楼,双手揪住二道人的衣领跳了下来。
“放开!我的喉咙要断了!”白衣道人大喊大叫。
黑衣道人木着脸,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偶,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