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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阿潭要杀黑山羊,时时刻刻的折磨,谁能不恨】
【但阿潭还不是因为自己恨黑山羊。
如果是他,他绝对选择自我了断了,根本不会在乎什么黑山羊不羊的。
他是因为要给妈咪报仇才……呜呜呜】
【阿潭恨黑山羊从来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妈咪,我们母子俩呜呜呜呜】
【一定有下一次见面吧呜呜呜,刀神我求你了】
【但其实见再多面也是哭坟,谁懂,唉】
【想起大小姐和阿潭说的话,先已知了她的死亡,再了解她鲜活的过去,就像填补一块空白,阿潭回到过去,和妈咪相处的的短暂时光,也是这样吧】
【越了解她多么好,在既定的结局下越难过吧,真是又温柔又残忍的一种说法……】
【一想到过去里,因为黑山羊的追杀,阿潭都没听到妈咪最后一句话,还没等到妈咪起名的原因……我也要黑化了,我恨你黑山羊!!!】
【最新一话结尾!日常盲盒开了,ssr!】
【我去阿潭他!啊啊啊啊啊都去看!】
谢潭靠在车窗上,橘红的黄昏渗进玻璃,搅混那清晰的透明感。
笛丘市错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也发一样的橘红调,像甜蜜的血。
他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下滑,看到论坛读者们说的新日常盲盒。
啊,是昨天晚上。
这次的事件结束,大概是因为和小六建立了真正的联系,谢潭不再与那间主卧保持敬而远之的距离,他偶尔会坐在那张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桌子,看看书,比如从图书馆带回的孤本古籍。
那些本来也是他想了解前房主的专业才借回来看的。
漫画里,就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晚上,这间安静的房间里,窗边漫进清冷冷的月色,桌上陆今朝放的另一盏小夜灯照亮一隅。
少年懒懒地斜靠着,只戴一边耳机,垂眼看着书页,指尖虚虚悬在书角,许久未翻,像定住了。
从封面看,还是那本晦涩且不可考的《山水心源》。
看厚度,少年快看完了。
视角转到书页上,露出大段的正文,这是最后一卷,已经不局限于讲书画,而是讲所有的艺术形式都有共同之处,能以心观世界。
而他正在看的部分,就是以唐代诗人司空图讲古代诗歌美学的理论专著《二十四诗品》为例,借二十四种诗歌的风格和境界讲书画。
到这一卷,那些时不时的搞怪涂鸦、俏皮话语,都消失不见了,而是变成非常认真的划线与解读。
犹矿出金,如铅出银。超心炼冶,绝爱缁磷。
空潭泻春,古镜照神。体素储洁,乘月返真。
载瞻星辰,载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1]
其中这首《二十四诗品·洗炼》就被划出了,尤其是“空潭泻春,古镜照神”,书页边的字迹还重写一遍,每一笔都规整、认真,像要写到最好。
然后这笔迹接着写到:幽深,澄明,虚静,能映照万景,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这句话同样像深思熟虑后写下的,谢潭似乎能想象到执笔者伏在案前时专注的眉眼。
这本书最后的部分被撕毁,最后一卷残缺不全,已有的部分里,只有这段划线文字旁,画了一个得意的小笑脸。
他就这样注视着这页,不言语,也不错神,思绪像沉进去了,又仿佛飘到很远的时间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