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痛肋(四)(3/3)
其实料石盆景不好打理,玛瑙或錾胎珐琅的座儿,金玉翡翠雕成的花枝,无数凿刻、掐丝,精细的纹路与沟堑,美则美,日常擦拭掸尘起来可繁琐得要命,料理一回,得耗费个把时辰。她当着这苦差,不说躲懒糊弄,竟还发掘出乐趣,孩童似的,冒着点傻气,但不惹人厌。他光怪陆离的生命里罕有这纯质。
卢定瑜推门进去,“有什么可高兴的?”
粲娘正窝在圈椅里打络子,闻声抬起眼来,手里动作一僵,“二公子怎么来了?”
卢定瑜在她椅子前蹲下,三两下撂开那些丝线,捞她袖子看伤,一寸寸无声地抚过去。看完两条胳膊,又撩裙角扯膝裤,粲娘忙捉住他的手,“二公子。”企图拉扯他站起身,抿出一点笑说,“日日都用着药,不肿不疼的,早已不碍事了,二公子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