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痛肋(五)(2/3)
粲娘叫他抚了半天,抚得动了情,以为他也想着,便扭过肩凑去他颈边亲了亲,细若游丝地吟了声“二公子”。谁知倒会错了意,他压根儿没心思,冷静地撒开手,将她放到圈椅里,自己站起身来掸了掸襟袖,温声一句“你好好歇着”,便再没旁的话,提袍出了门去。
粲娘望着他的背影,颊上似是而非的红晕敛了个干净,半晌牵唇一哂,偏头把打了一半的络子拣回手里,重又哼起了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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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定瑜从老夫人院儿里出来,打眼便瞧见小厮在院墙底下探脑袋,他脚下略缓了缓,“有事?”
小厮赶忙迎上来说:“二公子,夫人那头来了人请,让您过去坐坐。”
“夫人?”卢定瑜很意外,国公夫人同他也算有那么点默契,都不耐烦演母慈子孝,十来年里单独坐在一处嘘寒问暖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他必得问清楚,“夫人身边有谁在?”
小厮挠了挠头,也没个准儿,“想来有大公子陪着,另外小的过门上时听了一耳朵,说杨家小姐登门拜访,这会儿大概齐也在夫人屋里。”
这倒有意思,卢定瑜眯眼往南边一眺,天光下重重屋宇望不着边际,灰青的筒瓦上笼着层绒绒的白边儿,连成片死气沉沉的海子。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开朝百来年,这府邸不知曾困住多少冤魂在里头,可永远有人自作聪明,前赴后继地涌进来,做着毫无新意的戏。
卢定瑜到国公夫人处,正屋里支着窗扉,立在廊庑下便听见年轻姑娘的声口,一递一声儿陪着国公夫人拉家常。底下人传了话叫进,房里丫鬟打起帘子,还没见人,便听里头大公子热络唤了声“二弟”。
卢定瑜迈进次间里请了安,大公子忙招呼他坐,“二弟近来忙着温书,有程子没见了,好不好啊?”紧着吩咐人上茶水,寒暄几句,又偏身笑看向南炕上陪坐的杨家小姐,“听闻二弟要下科场,杨家老爷特地去文昌帝君跟前求了道符,今日遣姑娘送了来,给你添文运。”
杨曼盈娴静端坐一旁,轻易不开口,哪怕点了她的名头,也要先望国公夫人的眼色,见她没搭腔的意思才说:“当年我大哥哥应考,爹爹也是上那儿求的符,后来大哥哥果然登科,爹爹从此便惦记上那符灵验。二公子别嫌弃,只当是图个好彩头吧。”
一边使丫鬟端过个漆盘,却见上头一左一右摆了两道,杨家小姐笑着解释,“秦妹妹听见后执意要一道去,也虔心求了符,托我顺带给二公子捎来。这下好,文昌帝君见天的听人在耳边念秧儿,说什么也要遂咱们的意了。”
杨家早同国公府过了文定礼,算是正经儿女亲家,外头也不知道他们兄弟间的内情,只当是小叔应考,果真能中第便是一荣俱荣的喜事,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国公夫人同大公子当着曼盈的面,自然要做足场面功夫,满口念她的好,到了卢定瑜这儿,他却没像往常那般陪着惺惺作态,点头道了句谢便算完,面上淡淡的。
曼盈何等敏锐,见状不由讪讪,自己倒先替他找补,“其实二公子才学卓著,原不指着这些歪道,必是能金榜题名的。我爹爹也就是凑个趣儿,老人家没旁的意思,二公子别多心。”
“这叫什么话,亲家老爷是好意,他能多什么心?”国公夫人总算瞧不下去,横了眼卢定瑜,脸上愠色险些遮不住。她心里曼盈这个没过门儿的媳妇可比那庶子要紧许多,叫人甩了脸子,哪肯依?
暗里恨得牙痒痒,而今这贱种是越发蹬鼻子上脸了,还真以为自己能一举高中么!秋闱不过是京畿和临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