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逃妾成为贵妃后

2、难逃(4/4)

,“精神又贵气,会客最相宜。”

卢定瑜垂眼一瞧,那贴里的膝襕绣平金云纹,而今虽不如开朝时讲究,穿织金上身也不算犯忌讳,可今日却用不着。他没接,照旧将大襟上的系带系好,目光转向等身的铜镜,在镜里她的脸上逡巡了一圈。

粲娘没察觉,唇角一抿,脸上挂着纯粹而遗憾的笑。二公子惯常穿得清净,略带些光华的衣裳他穿上该是什么样?本想开开眼,可惜了。

卢定瑜没再说什么,临出门前抛下一句“地上凉”,便提袍迈过槛儿。

粲娘后知后觉地感到脚底心窜起寒意,索性又蹦跶回床上,结结实实睡了个回笼觉。

二公子不在的时候,这院儿里数她最大。徐国公府累世显宦,祖宗基业次第传承百余年,宅院规模很可观,中路上五进,东西各有跨院,正好国公爷生二子,两位公子便各居一边。园子大,三路上皆有门禁,各人进退自如,日子过得相对独立,尤其二公子这头,鲜少有人叨扰。

粲娘有时也寻思,二公子不是夫人嫡出,亲娘早早过身,怪道总叫人觉得他同府里旁人都隔着一层。可国公爷为何也对公子淡淡的?难道偏爱长子?她见过大公子几回,嫡长的身份,将来必定要袭爵,可若论品貌,凭良心讲,二公子强过他不止一星半点。

秋初的尜尜天,日头攀上房梁,微风渐掀起热燥的浪,过了晌午,粲娘耐不住,挪回房里摇起团扇,翻二公子给她布置的功课。

童子开蒙后多先学《孝经》,再是儒家《诗》、《书》一类,二公子却领她读太史公书。粲娘拿起倒扣在案上的册子,噢,《伯夷列传》,这故事她听过,文绉绉地讲一遍也无甚新意,读后头的议论,倒品出些许趣味,这太史公分明在借人家的生平诉衷肠嘛,积仁洁行者早夭,而操行不轨者终身逸乐——天道不公,太史公是想凭手上的史笔,自行天道呀!

页角已摩挲得卷边,足见二公子常翻阅。粲娘不免遐思,二公子也有替天行道的心?两汉以后的定规,后一朝为前代修史,二公子想在纸堆儿里当判官,是没机会了。况且千古名声再紧要,到底不如现世荣辱切实,倒不如爬上顶高的官阶,去决定人的命运。

正出神,小丫鬟在帘外唤“姑娘”,粲娘叫进来,丫鬟回到:“二公子给姑娘带话呢,说夫人院儿里来了客,姑娘若好奇,可亲去瞅瞅。”

粲娘愣了瞬,夫人的客,便是秦家尚书夫人与小姐吧,邀她去见真章,是想安她的心?

她扬起唇,调过视线往镜里睇一眼,抿了抿头,说好呀,“是该去瞧瞧,就当认主母的面孔,免得来日失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