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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末是个嫉恶如仇不大懂得变通的脾气,“臭不要脸的,世风日下做得出这种事来,不行, 明天我说什么都要找他去!”
莲衣就知道她要冲动, “找他做什么?”
“找他理论!”
“还以为你要去将他打一顿呢。”
“打又打不过。”
“那你讲理难道他就听了?”莲衣坐到她边上去,拿肩膀碰碰她,“你明天不用去学堂了?可别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咱们赚钱的大业,只有手头宽裕才能选到好铺位, 你看大姐没日没夜做绣品,等将来我们租了店,还要请大姐出山掌勺呢, 可不能让她为家里生计先累坏了眼睛。”
沈末想想也是,自己又冲动了, “嗯,二姐说得对,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将来有的是王谦哭的时候。”
莲衣笑起来, “而且不用担心,你是没看到世…容成多厉害, 有他在, 那帮流氓不会再来了。”
沈末叹口气, “家里多个人还是有些怪怪的,不过他今日真是帮了大忙, 我们是该知恩图报。”
二人窸窸窣窣脱了衣裳睡下,挨得紧紧的,在被窝里直笑,“好挤呀,你往里面去一点。”
睡到早上一个醒了,起来穿衣,便将另一个也吵醒了。
莲衣出去准备出摊的东西,现在天热起来,馄饨隔夜包好会坏,她便每天早上剁新鲜肉馅,再和提前擀好的馄饨皮一起装车,边做边卖,人家要几两就包几两。
剁肉的动静很大,慕容澄悠悠转醒。他昨夜睡得不大好,这炕睡一次有新鲜感,睡久了真是浑身疼,论软硬程度,跟当年行军时候睡草席都没什么两样。
他起来想找地方洗漱,屋里却连个水盆都无人准备,他只得走到院里的水井旁自己打水。
偏首见莲衣在粗陋的厨房里忙碌,长长的襻膊从身后交叉着绕到身前,固定起宽松的袖子,大大方方露出两条洁白细瘦的胳膊。
她瞧见他,招招手,“你起来了,早上有肉包子,你吃完我们就走。”
慕容澄瞌睡半醒,朝她走过去,掣下了她捆在身上的襻膊,她身上宽松的袖子顷刻滑下,盖住了两条细胳膊。
莲衣一惊,“哎?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澄一言不发将那条蓝花绳从中间剪开,分成两段,然后抓起莲衣的胳膊,用绳子将她的宽松的袖口贴合手腕缠绕,一圈一圈贴紧小臂,俨然是军营里行军的样式。
他道:“你要是在外头也这么露胳膊干活,任凭你梳什么头都有人来找你麻烦。”说着看她一眼,“还妇人头?梳男人头都不管用。”
他替她缠胳膊,就要捏到她的手,莲衣隐隐觉得有些不自在,把手抽回来,狐疑抬眼瞧他。
慕容澄还以为自己总算点化了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灵童,清清嗓子,“怎么?”
莲衣踮脚小声说:“不用帮我做这些的,演得有点过了。”
怕他不明白,她解释道:“就算不是世子,只是个仆役出身的家生子,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人做这些琐事。你可以演得再自然一点的。”
“好心当成驴肝肺。”慕容澄真叫懒得言语,撇下她就走,出去推车。
莲衣赶忙揣上两个肉包子,“等等我!你走慢点!”
今天出摊卖馄饨也是两个人,不过不是姐妹两个,而是莲衣带着慕容澄。莲衣在前面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