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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揶揄我呢?”
“偷偷读书了吧,还知道揶揄了?”
“哼哼!我真的要打你了。”
“你打我吧,打得痛些,叫我记得久一点。”
莲衣面露赧色,总算忍不住抠手向他炫耀,“那个…我和高老爷的买卖谈成了,说定了在北平用我们家的方子开三间温炉,一年和我结一次钱。”
慕容澄一惊,“三间?这高家还真是家大业大。”
莲衣朝他招招手,“你可知道我这次能带回去多少?你弯下腰,我告诉你。”
慕容澄听话地弯下腰去,“多少?”
她窸窸窣窣附耳告诉他,“一千八百两呢!有了这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好了,你说我先去京城置办一处住所怎么样?剩下的都存起来,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他搂过她,满口答应,“好啊,就用那间住所来金屋藏我。剩下的给你做嫁妆,到时你就对别人说,蜀王世子是你买下来的,他卖身给你了,谁还敢说我们不般配!”
“哎呀!你干嘛!就不能好好说话?”
说着打闹起来,慕容澄轻轻握住她手腕,话音难免沉重,“我这就走了,离开北平之前我再想法子出来见你一面,你也早些回京,我好放心些。”
“嗯。”莲衣趁周遭没人,忽地抓住他前襟踮脚落下“啪叽”一吻,“快去吧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一眼望得到头的巷子,他走得一步三回头,莲衣不停朝他挥手叫他放心,想着他动身之前还会来见她,就也不那么难过了。
其实动身前能不能再见一面,慕容澄也说不准,只当是个安慰吧。
他到城外骑马回营,在营地刚一下马,果真就被中军都督身边的副将叫住。那也是个胡子拉碴金刚怒目的人物,半生戎马,若比较起军功,慕容澄在他们面前都不够看的。
“世子这是到哪去了?”
慕容澄半点不像被人抓包,没什么波澜,“第一次来北平,出去转转。”
“世子,这是军营,不是你的世子所,再有下次就要以擅离职守论处了。”
慕容澄笑一笑,“都督和知府商量出对策了吗?究竟要不要将粮草转移?”
“不必了,明天一早衙役就开城门送难民出城,北平是要塞,弄得如此‘内忧外患’,还叫我们怎么排兵布阵?”他对高老爷也颇有微词,“那高家诸多不配合,回去定要请都督和圣上告他一状。”
这就是行军行伍之人的狂妄自大,倒不是全然贬义,只是他们见惯生死,有时对活生生的人命也能做到冷酷无情。
这些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民在他们眼里已然是这场战役的牺牲品,结局既定,不会再有转机。
慕容澄微微蹙眉,不大喜欢这个结局,但军规森严,他不能越界,只有接受这个安排。
*
与慕容澄分别后,莲衣总觉得有块大石头在心上压着。那些流民是一团凝聚起来的火药,随时都有引燃的风险,她可怜这些人,也担心慕容澄惹上麻烦,不能妥善将粮草运出北平。
这一晚她没睡好觉,念了一晚上的阿弥陀佛,大概是真念错了,清心咒没有这句,她一夜无眠到了天亮。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