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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久微的话依稀回荡在耳边,周歆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如果唐彦修真的受人操控,根本不会有自我意识去安排唐久微。
他将人托付给张卿清,更像是知道自己要去做一件生死难料的事,所以才不得已托孤给他恨的人。
他并非受人操控,而是真的对纸扎人唯命是从!这也太奇怪了,他连唐父的话都不是言听计从的,怎么反而对纸扎人如此臣服?
纸扎人到底是谁?
他不是很厌恶非人之类吗?为什么会和它一路?
思虑间,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背,周歆这才发现,沈既白有些微地颤抖,连身体都异常冰凉。
是啊。
灵鹤真人又何止温暖了她一个人。
沈既白虽然什么都没说,甚至看起来是几个人中最冷静的那一刻,可这种平静之下到底有着怎样的波涛汹涌,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歆反握住他的手。
如今几个人都是失神落魄六神无主的,所以她不能乱,她必须稳住!
“带回大理寺……”沈既白的声音微不可察地有些颤,“让宣师来确认一番,唐彦修使枪的力道很特别,他能分辨出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周歆微压下颌,“好。”
她拍了拍展颂的肩膀,“师弟,当下最要紧的是查明真相,找出真凶,不能让师父死得不明不白。”
张斯里道:“你别逼他了,让他就这么待一会儿罢。”
周歆没再说什么,用锁妖袋将灵鹤真人的尸首纳入其中,又在一旁的地上画出缩地千里阵。
“好了。我们——”一句话没说完,腕间倏然烫了起来,逼人的温度烫得她“嘶——”了一声。
她立刻摘下哑铃镯,见玉竹节明亮异常,明显在示警。可她并未布下过法阵,根本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示警。
抽泣声忽然停了下来,一直匍匐在地上的展颂缓缓抬起了头,从怀中掏出闪闪发光的阴阳判官笔。
他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是长生。”
周歆:“长生怎么了?”
“……长生有危险!”
展颂说着,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回东都!”
众人一听,立刻一同踏入了阵法,一阵强烈的光晕过后,他们又回到了东都。
离开时还是夏末,再回来时却已是深秋,长街上堆积着落叶,连道路两旁的树都泛了黄,萧瑟的秋意扑面而来。
展颂掏出阴阳判官笔凭空画了个符,随即,他召唤出玄铁剑,示意周歆跟上。
她这才发现,他们几个人的身躯都是透明的,展颂刚刚画的是隐形符!
“张卿清,你带你妹妹先回府。”
如果长生出了事,那说明对方修为高深,张卿清与张斯里去反而危险。
张斯里道:“朝南衣,兄长听你的,我可不听你的!你还做不了我的主!”
话音一落,御剑腾空的展颂便道:“阿里,你就听师姐的吧。”
张斯里歪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张卿清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们就不去添乱了。”
“兄长!”
“听话。”
“……”
周歆没再说什么,载着沈既白,根据哑铃镯的感应方向飞了过去。
三人一路东行,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