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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无家可归,寒暑假没去处,他跟家里人说住读影响睡眠,在校外租了套房。
寒暑假,她就住在他租的房子里。
她不会炒菜,干饭能煮成稀饭,稀饭煮成糊糊,然后他就学会了煮饭炒菜,洗衣服,收拾屋子,真如田螺姑娘一样,白天在出租房为她煮饭做菜,晚上离开。
在无人知道的地方,他照顾了她两年,也教会了她独立生活。
毕业聚餐时,她因为没成年,大家哄笑着不允许她喝酒,最后她成了班上最清醒的人。
清醒地看着他跟每个人拥抱,到她身边,却只是摸了摸她头,笑着对她说:“小葵,要快乐地长大。”
离开火锅店后,他陪着她在江边吹了半夜的江风。
后来他随家人远渡南洋,她北上。
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①
“喜欢”两个字,终究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再后来,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他有了女朋友,又得知,他跟新加坡一个富商的女儿结了婚。
婚纱照传到高中企鹅群里,大家都热情地恭喜。
没多久,他退出了高中群。
之后,她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那天,他突然给她打电话,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当时在傅枕河车上,她没跟他说太多。
第二天她并没回他电话,之后他也没再打过来。
他已经结婚了,她不便打扰。
夜半哭醒,向小葵抱着枕头来到傅枕河房间,站在他床边,声音软糯地喊他:“傅枕河。”
傅枕河如黑夜里的孤狼般,陡然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个几乎要破碎的瓷娃娃。
这一刻,他的心也仿佛是瓷做的,出现了裂纹。
向小葵委屈巴巴地说:“傅枕河,我害怕,可以跟你睡吗?”
问完,她心都在颤抖。
傅枕河感觉自己的心不仅出现了裂纹,还被人陡然抛上了高空。
见他没回应,向小葵抱着枕头又转回身往外走。
傅枕河一把掀开被子,下床拉住她。
向小葵躺在他身旁,两人各盖着一床被子。
她声音轻软地说:“我做了个梦,醒来很难受,不敢一个人睡。”
傅枕河抬手揉了下她头:“睡吧。”
向小葵将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傅枕河,晚安。”
这一刻她想,就算傅枕河真的身体不行,一年后不愿意跟她离,那她也认了。
至少,他很有钱,对她也很温柔。
傅枕河喉结轻滚,收回手,五指握拢,指头在掌心轻轻捻动。
早上向小葵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掀开被子,首先看床,还好没弄到床上。
“你几点起的?”她扒着木栏杆俯身往下看,见傅枕河正在摆放早饭。
傅枕河擦了擦手:“下来吃饭。”
“等一下,我去洗脸刷牙。”
洗漱完,她来到一楼餐厅,看着桌上的鸡蛋牛奶烤面包,问他:“你起来做的吗?”
傅枕河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田螺姑娘。”
向小葵看着他冷白修长的手,笑着说了句:“田螺姑娘的手真好看。”
傅枕河直接将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