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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她对哪里都不熟,永远都是他乡即故乡,像无根的浮萍,随时都在漂泊。
从酒店出来,向小葵四处看了几眼,没看到傅枕河的那辆奔驰大G,她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一点失望,很快她便将那点失望压了下去。
话都已经说开,以后他们是真的各走各路了,只等着合约到期就离婚。
六点多,雨又停了,只是江风却很冷,带着湿寒的潮气。
吃完饭,宗帅问向小葵要不要坐船游长江。
向小葵摆摆手:“不了,吃的有点多,就在江边走一走,消消食吧。”
两人走了大半圈,向小葵铺了几张纸在青石台阶上,长舒一口气坐下。
宗帅笑着看她:“累了?”
向小葵看着粼粼江水,轻笑道:“有点。”
宗帅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她脸,手伸到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有没有想过和他……”
“宗帅。”向小葵打断他话,“你能和我说一下你在南洋那几年的事吗?”
宗帅看着她,原本一双温润明朗的眼突然变得阴郁,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向小葵笑了下:“为难就算了。”
宗帅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下:“没什么为难不为难,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窝囊的一面。”
向小葵拍拍他背:“别这样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在我最无助,最为难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光,教会了我爱。”
她看着他,眼神温柔。
“宗帅,无论何时,只要你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宗帅喉咙哽得酸痛,喉结滚了滚,强行咽下难言的苦楚。
他想不顾一切地抱住她,想吻她,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当年她年龄小,他一直忍着,忍到后来天涯各一方,忍到现在她成了别人的老婆。
可不忍不行,他不忍伤害她。
江水滔滔,灯影幢幢。
码头边,原本只能停私家车的门店外,却停了一辆显眼的奔驰大G。
傅枕河斜倚着车身,单手插兜,薄唇叼着烟,清冷俊逸的面容被青烟笼罩,越发显得深邃迷人
来往行人,纷纷侧目看向他。
然而他却看着前面,半点余光也没分给旁人。
雨虽停了,但潮气仍重。
迟枫撑起一把伞,举在他头顶
傅枕河抬了下手,迟枫移开伞,劝道:“傅总,雨刚停,仍有潮气,而且江边雾气重,您别受凉。”
傅枕河低脸着眉眼,狠狠吸了口烟,两指夹走烟,薄唇吐出一圈烟雾,眼睛盯着光影迷离的十八梯,以及十八梯下的娇小女孩。
很多年前,曾有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为他撑过伞。
当时他来渝城谈一个项目,从宴会厅出来后,坐在江边吹风,没一会儿下起了雨。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他坐在江边石阶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他撑了两个多小时的伞,还絮絮叨叨和他说了很多话。
他没理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个子很小,黑夜里依稀能看见她圆圆的小脸,仿佛还没长开的小娃娃。
她声音很动听,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