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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始终不愿去细想。
握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程嘉树硬是凝住心神,才能继续往下读。
【感谢你出现在我平凡而又普通的青春里。
耀眼发光的你,在某一刻也曾照亮过黯淡无光的我,让平凡如我,也有梦可以做。
马上要高考了,希望你能去到理想的院校,完成你的理想,在更大的平台继续耀眼下去吧!
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但我会永远都记得你的,程嘉树。
谢谢你,还有,提前说句再见啦。
再见了,程嘉树。
再见了,我的青春。
————理1匿名】
屏住气息,一口气读到最后,程嘉树感觉自己有些快要呼吸不上来。
犹如一盆凉水从他的头上浇了下来。
他整个人从内到外好像都湿了个透。
五月底的夏夜,他却感觉自己有些浑身发冷。
程嘉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他甚至忘记了要去生气、愤怒。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乱成一片,他想整理,想要抓住一根思绪来捋,却怎么也抓不住。
本站在书桌前读信的他,甚至有些快要站不稳了。
程嘉树跄踉地后退几步,倒坐在床上,本被紧攥在手中的信纸,和提在手中的书包凌乱地倒在地上。
房间中,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少年寂寥地半坐在床边,穿着校服裤修长的腿半曲着撑在地面。
细碎的刘海,没有章法地垂了下来,遮住了少年好看的眉眼。
身形清癯高大的少年,像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死寂中,浑身被森寒的低压包围着
似是过去了很久。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半坐在床边的少年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他垂眸冷冷地看着自己穿在身上还来不及更换的校服,及散落在地上的书包,顿觉有些可笑。
再一联想到自己刚才读信时的反应,更觉荒谬可笑。
他无法将刚才读信时的人同自己联想到一起。
程嘉树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神色愈发地薄凉。
心底的暴戾及扭曲的疯狂却怎么也无法压抑。
她怎么敢的?
怎么敢替别人送信?
他无法抑制自己想要冲出门去质问少女的冲动,也无法抑制自己心底的摧毁欲。
但程嘉树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出这个门。
一旦出去,一切都完了。
好久未曾犯过的头痛,在今夜再次席卷。
五月的夏夜,程嘉树感受不到任何的热意,只觉像是被浸泡在零下十几度的冷水里,窒息而又刺骨地阴寒。
再忍忍。
他可以等到高考完。
忍。
他们还有更长的未来可以解释。
现在还不是可以发作的时刻。
但越是想要,压抑,心底的毁灭欲便更是强烈,头痛欲裂的燥意,更是催促着想要他破坏些什么。
程嘉树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温珈恩下午在车上时,将信递给他时的羞涩表情。
那个时候,她在想些什么?
有吃醋吗?
是想要观察他接过信时的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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