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与公主决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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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等了许久,听不清楚外面两人说了什么。隔着厚重门扇,只断续听见一些不明声响,时轻时重。漆黑之中什么也看不见,耳目闭塞,让人昏昏欲睡。

等着等着,眼看就要睡过去,流萤眯眼看见暗室门扇被人从外打开,光亮照进暗室中,刺的她双眸一痛,侧头闪避了下。

裴璎站在暗室外,伸手过来牵她,“阿萤,出来吧。”

流萤低头,没有握住裴璎伸过来的手,慢慢从暗室走出来,闭眼稍微缓了下,才适应从黑暗到光明的变化。

走到床榻前,看到白瓷碎片溅的到处都是,流萤转身看裴璎,皱了眉:“大殿下又做了什么?”

裴璎扶着腰,缓缓跟在流萤身后,走到床榻边疼的有些忍不住,俯身扶着床沿,缓缓坐了下来,不答反道:“阿萤,天官院知事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了。”

流萤眼神移开,“殿下放心,不管流萤官职为何,都会一如既往为殿下做事。”

“阿萤”

裴璎抬头看她,企图听到她对自己坦诚,“今日你来,除了看我,可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流萤无话可说,只是摇头。裴璎垂了眼睛,“你再想想,可还有什么话忘记讲了?”

殿内沉默,只有流萤清浅呼吸声。裴璎垂眸看着指尖,声音低喃如自言自语,“行宫之中可有发生什么事?你与那个元淼好像很合得来,是不是想与她结交,让她为我们做事?”

裴璎此话既是问流萤,也是自问自答,只是声音太小,落在流萤耳里就不甚清楚,只模糊听到什么行宫,什么元淼,眉心微蹙,“殿下究竟想听臣说什么?”

裴璎摇头,只道无事。两人之间一时沉默极了,铜盆暖炭烧裂开,迸出一丝火星噼啪声,流萤行礼,低声告退。

裴璎嗯了一声,也没再挽留。

流萤看她一眼,还是转身往外走。刚推开内殿门扇走出去,紧张候在外面的云瑶就想进去看看,只探了个头,就被二公主冷然眼神喝退。

红木门扇合上,无声寂静中,裴璎坐在茶椅上,静静看着流萤方才坐过的位置。心里千头万绪,一直被她刻意忍下的不安,渐渐在心头凝聚。

究竟是阿姐故意离间,还是她与阿萤之间,当真隔了些什么

自冬至夜开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裴璎心里不安,可不管怎么问,示过弱,用过强,流萤都是那般坦然自若,只说什么都没有,全然是自己多心。

当真是多心吗?

起初,裴璎也以为是自己让她做戏决裂,害她在朝中受了诸多非议冷待,才让流萤心中有怨。可这几日在殿中养伤,在流萤不来看望的时候,裴璎细细想过每一处,想过流萤的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话,甚至是轻微的一声叹息

想了很多,一遍遍否定,又一遍遍确认,终于,在听了阿姐不知真假的言语后,在看见流萤的抗拒和遮掩后,裴璎心里那个恐惧的猜疑,逐渐成形。

其实冬至那日,流萤自踏进启祥宫,就与之前不大一样了。

静静坐了许久,裴璎走到床前,俯身从帛枕下取出皱巴巴的香囊,香囊上绣了两株淡紫色的鸢尾,歪歪扭扭,丑陋的很。宫里司针房什么精巧的香囊做不出来,可裴璎最喜欢的,还是这个自己亲手缝制的,粗糙简陋的香囊。

两手紧紧捏着香囊,看着上面歪斜鸢尾,好像又看见流萤的眼睛,闪着迷乱人心的光,却又盈着澄澈无辜的水色。

那是十七岁出阁参政前夕,裴璎熬了好几个晚上,笨拙地做了人生第一个香囊,欢天喜地送给流萤,牵她的手去摸,目光灼灼,“阿萤你看,这朵是你,这朵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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