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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个许流萤让你生气,阿姐心疼你,想帮你出出气,有什么不对吗?”
大殿下最会诡辩,春秋笔法这一套,她玩的纯熟,“阿璎,你也很想杀了她,是不是?”
“你胡说!”
裴璎一把推开她,护崽一样挡在供桌前,不等反驳,却见裴璇鬼魅般逼近自己,“阿璎可真凶啊,阿姐想起来,小时候有一回,阿璎也这么凶。”
裴璇在笑,近乎残忍,几乎要将裴璎最不愿让人知晓的一面剖开来,袒露在许流萤面前,“阿璎可还记得吗,那一次”
“不要!”
裴璎伸手捂住她的嘴,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气声求她:“不要,不要,阿姐,不要说了”
不间断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裴璇心里忽然有气,气的想一把掀开供桌,把藏在底下的人揪出来一刀捅死,可阿璎柔软的手覆在自己唇上,这感觉太过享受,又让她顾不上气,只轻轻将她的手拨开,蛊惑她,胁迫她:“阿姐不说,那阿璎听话,跟阿姐回去,好不好?”
流萤藏身供桌之下,只听见外面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不可闻时,才终于敢张口呼吸。
蜷缩的身体几乎麻痹,流萤颤抖着从供桌下钻出来,踉跄着往外走,脚下一软,扶着隔扇门的门框将将站稳。
方才大殿下与裴璎所言,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楚。大殿下没说完的半句话,像沾水的柔纱,层层叠叠覆在心上,让她呼吸困难。
大殿下不曾说完的那句话,为什么会让裴璎那般害怕?
华严寺外,裴璎几乎是被大殿下提着上轿的,软趴趴被丢到轿厢中,刚一抬眼,就见阿姐掀帘坐进来,吓得立马挣扎着要下去。
裴璇一手按住她,冷笑:“做什么?阿璎方才不是选了我吗?”
裴璎一把挥开她的手,反驳她:“我是为了!为了、为了”
“许流萤”三个字,裴璎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大殿下自然明白她,面上一派自得,幽幽道:“若是不怕你心里那个人下场凄惨,阿璎想下去,便尽管下去吧。”
裴璎怒视她,恨极了她永远胜券在握的样子。
大殿下却不在意,见裴璎不再挣扎说要下去,便命人起轿,等到轿撵晃晃悠悠行了一段,华严寺已被抛在身后,裴璇才转头看裴璎,见她跟个遇到天敌的小兽一般,明明畏惧,偏要瞪着眼睛看自己,可爱得很。
裴璇今日心情很好,连带裴璎的怒气落在身上,都成了一种享受。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心情好,便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回宫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裴璇这话不假,启祥宫内,今上已恭候多时。
往日熏香遍处的启祥宫,今日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执刑内官手里的笞杖高高扬起,“哗啦”一下甩下去,比受刑人痛喊声先飞溅起来的,是纷扬的鲜血,水柱般涌起,然后四散开,跌在周遭已经凝固的血痕上。
受刑人却没了声音,瞧不出是死了,还是已经再无力气喊叫。
裴璎被大殿下带回宫,在殿外看见这一幕,猛地从裴璇手里挣脱开,冲进殿内,不管不顾地扑在受刑人身上,血污染了满身,出声已是嚎啕大哭:“云瑶!云瑶!”
二公主的速度极快,几乎是飞扑到云瑶背上,执刑内官手中笞杖已然高高扬起,情急之下来不及收回,一道荆条挥下去,结结实实打在二公主背上。
内官吓的魂飞魄散,没等跪下去,却迎面撞上大殿下的眼神,看见一向温和的大殿下走过来,眼里尽是森然可怖,似乎一瞬就将自己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