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1/31)
有那么一瞬,流萤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去了。
可她睁开眼睛,看见窗外天光璀璨,又觉自己不该如此,不该被困在此处,更不该这般混沌地活下去。
这一日,小安回来的很晚,暮色降临时,流萤定定坐在床上,听见门外有声响,随即有人进来,摸索着点了灯,黑暗的屋内寸寸亮起来。
昏黄中,流萤看向走向自己的人,温声唤她:“小安。”
庄语安笑着看她,隐去心底的疲惫,先是与老师抱了抱,才动作小心地跪在床边,替她解开脚腕锁链,看见老师白皙脚腕被锁链勒出红红印记,本该觉得心疼,心底却涌出一股奇异的快.感,伸手在那绯红印记上抚过,“今日事多,回来晚了些,让老师等久了。”
流萤仍是看着她,难得主动:“小安,同我喝一杯,好吗?”
庄语安抬头看她,眼瞳震颤。流萤看得清楚,又道:“你太累了,喝一杯或许能好些。”
庄语安没想到老师会主动邀请自己,更没想到老师会心疼自己疲惫,心里一时滚水浇过般滚烫,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连声应好。
夜色如水,寒风喑哑,庄语安急忙收拾了下,小酒小菜弄了一些,待到温好了酒,倒了一杯递给流萤。
流萤也不推辞,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喝了几杯。
流萤酒量平平,庄语安也没好到哪里去,几杯下肚,两人都有些眼神涣散,流萤心里有事,撑着理智与她说话,循循善诱:“小安,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庄语安歪着头看她,摇了摇头,“没有,老师一直都很好。”
“是吗?”
流萤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我可有同你吵过架?我们之间可曾有过什么不愉快?”
庄语安还是摇头,视线却移到一边,“没有,我喜欢老师,老师也喜欢我,我们一直都很好。”
“若很好,为什么一定要锁着我呢?”
流萤步步紧逼,越是察觉眼前人的逃避,越是要问下去:“不是喜欢我吗?不是说与我早就相许终生吗?那为什么不信我,偏要锁着我?”
庄语安猛地扭脸看向老师,本来酒意上头,微微眯起的眼睛瞪大,震惊又畏惧地看向许流萤,要说什么,却见老师对自己摇摇头,“小安,我并非质问你。”
流萤明白,她不会回答自己,也没有期盼她对此事做什么解释,她想知道的,另有其事。
“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姓甚名谁,为什么我会什么都不记得,又为什么只能待在这屋子里,哪里都不能去?”
流萤尽量与她心平气和,按下心底几度险些涌起的怒,“小安,这些事情,我应当有权知晓吧。”
“你究竟是怕我出去,还是当真如你所说,我若离开这座宅院便有杀身之祸。你只要把一切都告诉我,我若知晓一切,该如眼下这般活下去,还是走出去,哪怕一死,都应由我自己来选,不是吗?”
流萤一再追问,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可逃避的坚决,“小安,你说你爱我,就不会骗我,对吗?”
庄语安知道躲不过去,更猜出老师今夜要与自己喝酒,根本不是什么因为心疼自己疲累,不过是想借着酒意问话罢了。一想到此,心内气血上涌,身体里的酒意蒸腾起来,她只觉眼底火热,心跳轰隆,不知是气的,还是醉了。
她与老师对视,烛火跃在眼底,如火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