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不是雪色浓

24、第二十四章(2/3)

> 不止是神经科学领域,在其他诸多领域,都存在类似情况。

瑟恩人的一大特点,就是热爱学习,而且相当博爱,只要是理论方面的内容,他们都爱,于是乎大学里、研究所里,瑟恩学者的身影所处可见,很快占据学术界的半壁江山。三年前的大清理,撤职位、封论著、锁信息,对于不少领域,都是一个重创,虽然百伦台极力修补,但至今不复当年的繁荣。

文度以为沙嘉利良心未泯,为瑟恩学者的遭遇而痛心,没想到他的语气,转得比直角还生,接下来的一句是,“不过做学术,还是要端正的人来,从基因上就有劣根性的,反映在大脑里,进入到学术界,在成果和结果上也会暴露出来,终究贻害千年。”

文度牙齿一合,咬紧口中的餐勺,在那一瞬间,她误以为自己门牙的力度,可以将不锈钢切碎,或者嵌进钢勺之中。

借沙老吉言,原是她不配留在语言学院,再教下去,荷梦语都要被她玷污了,染上劣根性。

沙嘉利自说自话,文度沉默不语,倒是纪廷夕,干完一杯葡萄酒,借着酸甜的酒气,脱口而出,“一个器官,生来就是一串结缔和神经组织,解剖开都难以分辨成色,还分端正和劣根呀?”

沙嘉利的话,没让文度震动,毕竟情理之中。他这种荷梦中的人上人,怎么会看得起瑟恩的大脑?但是纪廷夕的出口,却让她为之一震,那是胸腔里的震撼,牵动神经的颤抖。

——她这话的意思,是反对等级制度,希望众人平等?

不是,她一个特行处的长官,踩着瑟恩人的头骨上位,怎么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文度忍不住侧目,打量纪廷夕,试图确认她是否喝醉。却见她眉目明朗,眼眸中高光点点,倒映出酒瓶内的醇厚色泽。没多久,她又捏着杯柄,拇指和食指伸长,似在把玩,“话说回来,如此难以分辨的东西,首席都辨认出咱们的珍贵来,着实是慧眼识珠,这一杯,敬伟大的百伦廷!”

沙嘉利连忙跟上,酒杯高举,为谈话增色添香,“好,这一杯,敬伟大的卫调院!”

气氛烘托到位,文度莞尔一笑,加入其中,“这一杯,敬伟大的沙教授!”

……

本来是学术拜访,但访着访着,访成了聚众喝酒。纪廷夕和文度出门,双双酒足饭饱,坐进车里,等待若星来代驾,送她俩打道回府。

两人坐在车里,天色已经黑透,路灯透过车窗浸入,有种磨砂般的朦胧。两人身穿春衣,薄呢的面料,染上加勒特饼的酥香,再加上醇酒的涩气,她们并未贴身而坐,但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格外浓郁。

车内温暖,纪廷夕扯了扯衣襟,将托特包拿出来查看,确认资料,已经尽数交到了沙嘉利手上。

“虽然饭桌上谈得欢畅,但这沙教授的意思暧昧,总是提他的贵体欠安,还年老色衰,无法胜任多项工作,明里暗里,都在拒绝。”

夜里坐在车内,很容易放空大脑,但有纪廷夕在身边,文度不敢有所松懈,她谨慎地接受信息,眼神找准着力点,落在前方的车载屏幕上。

“不一定,他接了资料,还肯留我们吃饭,至少没有以前那么坚决了。”

“坚决地拒绝,和摇摆地拒绝,都是拒绝,贺院长对他势在必得,估计我们还得多跑几趟。”

对结果的分析并不乐观,但纪廷夕并不丧气,语气放松,背脊软软贴在后座上,一身的松弛感,甚至转头来看文度。

磨砂的灯光,弱化了眉目的锋芒,让笑也变得温柔,她今天抹了唇釉,但一顿饭后褪得差不多,显出原本的唇色,浅淡的西柚红,更配唇边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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