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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成和缓缓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用力交握,一言不发着。
孟千昼拧眉,如果真是这样,尤红母子两或许有活下来的可能,主要还得看卞成和怎么说。
等待过程中,审讯室诡异寂静。
直到一道若有似无漫长鸣笛声断断续续传来,惊醒一室人。
卞成和倏然抬头,死死瞪着陆茂予,他眼睛爆红:“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想掌握尤红和任苍更多证据就不会局限在监控和礼物,也会亲自跟踪。”陆茂予说,“跟踪拍照是最省钱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是,那不能说案发当天我也跟着吧?”卞成和说。
“我重新看了你装在家里的监控,那天是个晴天,从早到晚无风有阳光。”
这番描述对卞成和是多余的废话,他不耐烦打断:“嗯,所以和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陆茂予竖起平板,上面赫然是那份监控视频,他拉动进度条,是晚上临近九点室内变化,“不知道你剪辑视频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你用来替换的这段,有扇窗户关上了。”
卞成和瞳孔微缩,努力咬着嘴巴,没让自己将那句话脱口而出,他忍了忍:“你有什么依据说视频被剪辑过?”
“因为这份长达二十四小时的视频里仅出现四个人,尤红、卞政和你自早晨出门没回来过,期间窗户开着,唯独在八点半这一帧跳动后秒关了一扇窗,请问,无中生有吗?”
卞成和呆住了,下意识看向他手里反复播放那几秒的视频。
“让我猜猜你替换的内容,是你目睹尤红母子两过敏致死后把他们的东西送回家,营造出两人是回家再出门散步的假象,想骗谁?”
就差说出邓元思,他连这都猜到,指向性太强,让卞成和有种被扒光了的错觉,看向他的眼神畏惧又厌恨。
陆茂予神情不见波澜,对来自嫌疑人的各种眼神早免疫,他说:“这三年多你有很多次向任苍索要的机会,硬是忍到今天,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无视尤红母子两求救的事。”
“你有证据吗?”卞成和问,“也许那药盒是我捡的。”
“怎么捡?”陆茂予不紧不慢地问,“那你运气很好,一捡就捡到沾有尤红母子两指纹的药盒。这么会捡,没捡成亿万富翁?”
卞成和被嘲讽的脸挂不住:“我捡个药盒还有错了?”
“嗯,你随便捡个药盒就敢不问青红皂白去威胁任苍,到底活得不耐烦还是对那东西有多大用心知肚明?”陆茂予不介意说得再明白些,“你应该不止见过任苍和邓元思会面,还窃听过两人交谈。”
卞成和勃然变色:“这也只是你的猜测。”
“好啊,那你倒是说说那么多证据不用,单拿个药盒去找任苍,是怎么想的。”
陆茂予揪住这点不放,事实是无论卞成和怎么狡辩都无力回天,他圆不上不知道药盒多大用却敢拿去找任苍的漏洞,这是个致命失误区。
良久,卞成和哑口无言。
这在陆茂予所料之内,他站起来,缓缓走向卸掉浑身力气很颓然的卞成和。
“能亲眼看着昔日熟悉的人挣扎着死去,你恨他们。”
“恨不恨的似乎没所谓了。”卞成和扯了下唇角,“我想救他们的,电话都打出去了,可惜……”
卞成和自嘲地笑起来,眼神由笑一秒转阴沉:“尤红那个婊.子扒着我的腿吓唬我,说要是我不叫救护车,等她康复和我离婚,让我这么多年努力打水漂。她真是让任苍惯坏了,不知道审时度势,那种时候她应该痛哭流涕地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