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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没有对着鱼撒气,张静娴在心里反驳他,又有些动摇地回过头。
“所以,贵人准备何时启程离开?”
她想回去自己的家,彻彻底底属于她一个人的家,虽然孤独一些,但起码不会觉得难过。
忙忙碌碌中,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
听她真的问出口,谢蕴静静看着她,眼底渐渐浮现出意味不明的嘲弄,“我若走了,阿娴便又是一个人。”
“后悔说上千百遍,也只有一条鱼肯听。”
他看出了她深埋在心底的孤独,并直接说了出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令人讨厌的笃定与高傲。
似乎带她离开,是他给她的一种恩赐。
从头到尾,她在他的心里就只是一个卑贱的农女,因为卑贱,所以无需尊重,所以可以随意驱使。
一口气憋在张静娴的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她又想问一句,凭什么!
但舅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不能得罪他,斟酌良久,她还是只摇摇头,“贵人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在溪边坐了一会儿,露水打湿了她的裙角,张静娴准备回去换一件。
再者,她从舅父家里出来迟迟不归,舅父若猜到她听见了舅母背后的话,难免会在她和舅母之间为难。
舅父和舅母抚养她长大,待她如亲生子女,有些委屈她可以忍,也必须忍。
张静娴从溪边离开,谢蕴注视她的脸色阴沉难看。
她为何如此执拗,承认她想和他离开,就那般说不出口吗?
晨曦中,獬安静地走过来,恭敬立在谢蕴的面前。
方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中。
“她心悦我,却不愿意和我离开西山村,你说是何缘故。”谢蕴问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部曲,一向气定神闲的他竟也生出微妙的烦恼。
听到他的询问,獬身体顿了顿,沉默的模样像是石头做的。
久久等不来回答,谢蕴霍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的时候,那双黑眸总令人后背发凉。
“阿郎如何会觉得张娘子心悦您呢?”獬小心翼翼地表示自己没有看出来,张娘子的每一个举动都合乎常理,对使君的态度更是敬畏疏远居多。
唤使君为贵人,迫不及待地进山,根本不往使君的面前凑,和使君略靠近一些便笑不出来。
这种表现和心悦使君忍不住接近使君的那些贵女们完全是两模两样,只一天时间,獬就得出定论,张娘子不喜欢使君。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觉得张娘子对羽才像是怀有好感,主动和羽搭话,问羽的名字,对羽笑的很温柔。
她看向羽的眼中还带有好奇与欣赏呢。
“眼既瞎了,自己就把这双招子挖出来。”谢蕴冷冷笑开,他也是自讨没趣,问獬做什么。
獬到这里不过一天而已,他只见到了那个农女生他气的样子。何曾知道她百般哄着他,关心他,为他寻药的时候。
而如果她还在为自己骗了她而生气,那这一切便能说得通,她没有安全感,害怕跟着他离开再受欺骗。
谢蕴蹙了蹙眉,眉骨锋利,但很快又松开,对着獬沉声吩咐。
“阿娴是我的救命恩人,告诉其他人,日后见她便如见我。”
啧,一个农女,却想着要他费心思,麻烦!-
张静娴回到舅父家中,换掉沾了露水的衣裙,又将头发弄得乱一些,舅父果然没有发现她曾出去过一趟,也听到了舅母和他的谈话。
春儿睡的脸颊粉扑扑地醒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