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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伪装成君子还是对自己没那么大的兴趣,她都感谢此时什么都未发生。
“郎君,我先回去了,天色刚亮,若是困乏,你还可以再睡一觉。”张静娴只想在天色彻底明亮之前,回去自己的厢房。
方才初醒时听到的啼叫声是黄莺的,她一夜没有回去,它估计着急了吧。
谢蕴静静地看着她整理衣裳,打开房门,冷不丁地在她的身后说道,“昨夜的处罚还未说,阿娴这就想走?”
有些事他怎么可能让她含糊过去。
“郎君,昨日蔡娘子说过今日一早她会和蔡公一起前来,将蔡襄与贼人勾结的证据呈上,看到我不大合适,也许与郎君的清名有损。所以,所以,处罚一事不如晚些再说?”
张静娴转过头,柔声细语地说出她立刻离去的理由,不能让蔡氏父女误会,坏了谢使君的名声。
她是谁?一个卑微的农女啊。因为救了谢使君才得以成为他门下的女宾客,两人一夜共眠算怎么回事?
有污高贵的谢使君,也会让人对他治下的规矩犯嘀咕。
女宾客是招揽到门下用来做事的,谢使君和一个部下不清不白,听起来太不体面了。
“是吗?原来阿娴都在为我着想。”谢蕴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我便接受阿娴的好意,恰巧,也想一想接下来的安排。比如,何时命人将证据送给我的叔父,又何时叔父会予我补偿。”
谢氏一族如今主事的人是谢丞相。谢蕴和谢平两人的亲生父亲虽然是谢家嫡长,谢丞相的大兄,但无论地位和话语权都不及自己的弟弟。
这便是优秀与平庸的区别。长兄和幼弟,一人大放光辉,享众人追捧,一人却只有一个嫡长子的名头可以说道。
前例明明白白地摆放在跟前,不怪谢平想要自己的亲弟弟谢蕴死。
“郎君想要如何处罚我昨夜的冒犯,请直说。”提到了谢丞相,张静娴妥协了,她的表兄和村人如今还不见天日。
“换上它,给我看。”
谢蕴动作平常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转手拿出了一套女子的罗裙。
又是一件新衣,颜色很艳丽,是…红色的。
张静娴一时没理解到他的用意,点了点头,抱着衣裙便想往门外走。她回去厢房换上也可以呀,再说,她巴不得处罚全是这种。
多了一件美丽的罗裙,谁不开心。
“在这里,换上。”谢蕴目光灼灼,说换上新衣洗漱过后还要和他一起用朝食。
他发现,有这个农女在。他的胃口会好一些。
“……好。”张静娴抱着衣裙,垂着头走到了纱帐之后,慢慢地解开束在袖口和腰间的麻布。
隔着一层轻薄的素纱,谢蕴背对她而坐,眼中宛若一方深潭,带着令人沉溺的危险。
大概一刻钟后,张静娴换上了红衣走到他的面前,他的黑眸是微微闭着的。
真矛盾啊,提出无礼要求的人是他,此时此刻展露君子端方仪态的人也是他。
谢蕴不知道她内心有他复杂的想法,掀开眼皮,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开口命侍者入内。
……朝食摆在房中,依旧有那道鲜鲫食丝脍。
张静娴按照侍者的指示净了手脸,漱了口茶水,与谢使君再次相对而坐在食物之前,心情是很微妙的。
仿佛回到了西山村的时候;又仿佛她还是那个单纯的她,没有经历后来那么多事情,也没有死-
他们两人的朝食用了小半个时辰,门外,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