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3)
“有多好?”乔昭被说的馋了起来。
碧青被问得一愣,随即笑的无奈。
“回陛下,那滋味,其实也就比清水煮野菜强些。”她看向同样好奇的乔知意,解释:“农户家的荤油,不过是猪皮上刮下来的油星子,和宫里御厨熬的膏腴哪能比呢。”
马车渐渐驶离了那个村庄,田埂上的野菜和茅屋都成了远处的小点。
乔昭见碧青对民间事这般熟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
“那他们平日喝什么茶?也用盖碗吗?”“地里的麦子要长多久才能收?”“夜里没有宫灯,他们点什么照明?”
日头从东边斜斜地爬上来,渐渐移到正中,暖融融的春末阳光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混着路边花草的清香,在车厢里漫开,拂得人身上发痒。
碧青一一回着,答得口干舌燥,喉咙都有些发紧,可小皇帝的问题还没见消停的意思,眼睛里的好奇反倒越来越浓。
乔知意在一旁听得好笑,见碧青频频抿唇,便伸手将小几上的青瓷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碧青下意识就要接了,但心里记着规矩,手抬起又放下,愣是没敢接,只匆匆咽了口唾沫。
乔昭终于也发现了什么,刚想提醒她喝茶,马车却猛地一个急停,车厢里的人顿时往前倾去。
碧青反应极快的单手拉住乔知意,下意识按住了小几,乔昭则一时不备,踉跄着撞在车壁上。
外头传来纪览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警惕:“少爷,前头有情况。”
乔昭迅速掀开车帘,刚要问怎么了,目光就越过车夫肩头撞进前方。只见那条只容一人一骑通过的小径上,正直挺挺的躺着个少年。
那少年看着身长七尺有余,身形却单薄得像片柳叶,躺在地上更显瘦削。虽是布衣沾尘,脸色也透着失血的苍白,却掩不住那副好样貌。
瓜子脸,弯月眉,睫毛纤长,鼻梁挺翘,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偏生眉眼间带着股清俊气。
阳光晒在他身上,粗布衣衫下隐约透出深色的血迹,洇得布料发沉,瞧着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
纪览已翻身下马,拔刀出鞘的动作带着寒光,刀刃在日头下闪了闪。他脚步极轻地靠近,蹲身查看片刻,才回头对马车方向低声道:
“像是受了伤,还有气。”
乔知意这时也掀了车帘一角,目光落在少年后腰那片血迹上,眉头微蹙。这荒郊野岭的,突然躺着个带伤的少年,实在蹊跷。
乔昭攥紧了车辕的手又紧了紧,刚要说话,却见那少年像是被惊动了,眼睫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
那是双极亮的眸子,此刻蒙着水汽,茫然地望了望天空,又转向马车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很快又阖上了眼,像是完全失了力气。
后头卢归帆的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他见前头车久久不动,还当是出了什么变故,忙掀帘下车,快步走到乔知意的车旁,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卢归帆轻嘶一声,眉头微蹙,赶忙跨步上前,走到那少年身边。
此地看着荒僻,实则离京城不过百十里地,才出城半日就遇上这等事,着实不算个好兆头。
日头正盛,晒得地上的黄土发烫。
卢归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侧躺的少年翻正,指尖避开那片刺目的血迹,仔细探了探他的脉息,又翻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