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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怎么不会做出为了第二位新妻子和她的孩子,杀死前面新妻子的孩子的事情呢?
额实泰一直在哭,她倾尽心血养大的孩子,就要死在她眼前,这对一位母亲而言,实在是人间最残酷的折磨,她救不了济海,只能一直哭泣。
她哭着哭着,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身子软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从座椅上滑落,阿布泰立刻扶住妻子,“我先带他回去。”
“我派人送舅舅。”
阿布泰和额实泰夫妇离开后,于微沉默了好长一阵时间,才开口问多铎道:“真的没办法救济海她们了吗?”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多铎,多铎也正望着她,目光暗沉,他的声音很轻,“你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吗?”
经过公议,阿达礼与济海、硕讬夫妇蓄谋造反,均遭处死,瓦克达受牵,被开除宗室,经查实,罗洛浑随叔父去见礼亲王时,事先并不知情,无罪释放。
几人家产,阿达礼家产给礼亲王,硕讬家产给睿亲王,硕讬的儿子也哈齐、兰布也归多尔衮,礼亲王不想管济海的两个幼子勒克德浑和杜兰,还是豪格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抚养他们。
勒克德浑娶了杜勒玛的妹妹,和豪格是连襟,姐夫养妹夫,堂哥养堂弟,于情于理,豪格都不能袖手旁观。
于微骑在马背,望着不远处缓慢升起的几个木笼,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皇室的残忍,和这个家族无限华光下,不可示人的阴暗面,以前,那些东西距离她很遥远,现在,她亲眼见到这一切了。
他们杀死自己的亲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他们残忍、冷漠得,不像是人。
见血之后,事情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一夜之间,从前还活生生的人,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在权力、地位和财产面前,别的东西什么都不是,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后背忽然一沉,多铎轻抚摸于微的后背,安慰她道:“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有事的,别怕。”于微转头,对上多铎沉稳的视线,瞧着他眼中那熟悉的温情,前几日在额吉营地的揣测,慢慢从心头散开。
“你为什么冷落我?”于微迟疑了一瞬,才想出‘冷落’这个词。
“你还跟我吵架,你吼我!”一想到那天多铎训斥自己反思,于微的火气又上来了,“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好好说。”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
总不能真是人走茶凉,汗变成先汗,少了外界约束,多铎便翻脸不认人,变成无情负心汉了吧?
局势的变化与生活的变化,诡异重叠在一起,这不由令于微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会吗?
怎么不会呢?他一开始娶自己,不就是为了和汗做连襟。
多铎长叹口气,神情无奈,踌躇良久,他到底还是跟于微坦白,“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于微困惑道,“就因为一个梦,你就冷落我?”她顿时认真起来,直直盯着多铎的眼睛,“说,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你死了。”
“你就不能梦我点好?”于微没好气道。
“我梦见你生孩子的时候死了,我们已经有很多孩子了,没必要再生了。”多铎道。
他想不出什么不让于微不生孩子的办法,只能采取最淳朴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远离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在她眼中,变成了冷落。
于微垂眸,要这么说的话还是很合理的,毕竟人还没有进化到无性繁殖的地步。
“还有呢?”她抬眸,继续逼问多铎道,“为什么吼我?”
多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