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叱责(2/3)
万俟琅看她,又道:“母后,若是我偏要呢?”
太后不语,凤目冷视。
她没想到,他们母子二人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万俟琅竟还要为迟笙重查贪污案。
眼波流转间,太后灵机一动,突地柔声道:“你若是想做,哀家也不好拦着你,只是陛下是非不分,冤枉朝廷重臣,本宫只好越俎代庖,垂帘听政了。”
好一个垂帘听政。
他虽贵为皇帝,可却志不在此,太后垂帘听政与否,于他而言不甚重要,总归他只不过是傀儡罢了。
万俟琅面不改色,道:“母后执意要垂帘听政,儿臣也无可奈何,只是迟笙的贪污案,儿臣定要为他洗清冤屈,还望母后不要插手。”
语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慈宁宫。
太后面色晦暗不明,她没想到万俟琅竟会为了一个后宫里的贵人,当真允她垂帘听政。
一时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垂帘听政一事,她也曾对万俟寂提出,可无不被万俟寂想法设法阻拦,如今却这么轻易便成了。
她心中哭笑不得,只觉自己怎会有这么蠢的儿子?可若不是她这个蠢儿子,她又如何能垂帘听政?
往后半月,朝野上下,与迟笙贪污案有关之人,无一例外都被下了诏狱。
陛下亲笔诏书,当年误判迟笙贪污案的大理寺少卿,如今的大理寺卿陈聪择日当街问斩,亦如当年的迟笙一般下场。
至于迟笙的一双儿女则恢复良籍,得黄金万两,宅地百亩,以来慰藉。
皇城上下无一不赞颂万俟琅的功德,称赞其深明大义,公私分明。
可未过几日,朝中流言四起,说是万俟琅的贵人乃是迟笙的女儿迟榆,万俟琅之所以为迟笙清洗贪污案,都是为了讨爱妃迟榆开心。
一时间,朝野上下风言风语,有关万俟琅昏君和迟榆妖妃的骂名层出不穷,又牵扯出镇国公被万俟琅苛待一事,流言愈演愈烈,可万俟琅好似没听见,一心扑在美人阁。
就在此时,太后以陛下受人蛊惑,识人不清为由垂帘听政,朝野上下无不赞成。
入夜,美人阁。
池梦鲤猛地惊醒,浑身上下汗淋淋。
一旁的万俟琅也被惊扰,他打了个哈欠起身看他,将人搂在怀里,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道:“怎么了?”
池梦鲤欲言又止,还是道:“我梦到了父亲和妹妹。”
梦中,他又回到了迟府,父亲和妹妹都在庭院里的枣树下,树叶葳蕤,一如当年。
万俟琅顿了顿,将人搂得更紧了些,道:“你想再为他们立个坟冢?”
池梦鲤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父亲的贪污案平反之后,万俟琅将迟家宅邸的地契给了他,前些日子,他将父亲和妹妹的衣冠冢立在了那棵枣树下。
方才在梦中,父亲和胞妹欢声笑语,与他寒暄一阵,临走前,父亲特意让他多谢万俟琅,妹妹打趣他找了个好相公。
池梦鲤不语,心头却乱了起来。
他与万俟琅之间如何能算是夫妻呢?
他不过是借了迟榆的身份成了万俟琅的贵人,而万俟琅不过是贪图他的美色才对他穷追不舍,他们之间算不得夫妻。
池梦鲤这么想着,心头那点悸动冷静下来。
万俟琅见他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于是道:“怎么了?”
池梦鲤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万俟琅最是厌恶有人打扰他夜寐,当然也没有人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