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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姝低着头坐在床上,乌黑如绸的长发散落着,虽然泪水已经止住,但睫毛仍沾着湿意。
梁怀暄反应过来,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忽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觉得此刻眼前的岑姝跟以往都不一样,以往见到的她,从头精致到脚,任何时候都穿着高跟鞋,永远不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他一直觉得她像橱窗里的瓷娃娃,精致漂亮却总是微笑示人。通常人们只看见她的光鲜,却很少发现她藏在心底的脆弱。
仿佛每到午夜无人时,她才会卸下心防,露出真实的一面,喘一口气。
梁怀暄眸光微动,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他抬手抚上她的后脑,轻轻一按,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拥入怀中。岑姝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仿佛要融进他的身体里。
她忽然安静下来。
半晌才闷闷地问:“你不走么?”
“没有走。”梁怀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你声音哑,给你倒杯水。”
岑姝怔了几秒,愣愣地“哦”了一声。
她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脑袋埋在他胸膛不动了,像个树袋熊一样黏着他。
梁怀暄似乎明白她此刻需要这个拥抱,只是安静地环抱着她。一个坐在床沿,一个跪坐在床榻,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
过了许久,梁怀暄才缓缓松开手,“先去给你倒水。”
岑姝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那你再说一遍。”
“嗯?”
“那句。”岑姝难得露出羞赧神色,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刚才说了很多。”梁怀暄垂眸
看她,唇边含着若有似无的笑,又不紧不慢地问:“你指的是哪句?”
岑姝低着头咬了下唇,带着几分恼意嘟囔:“你明知故问!”
“想听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直说。”梁怀暄眸色沉静如潭,循循善诱道:“诺宝,话畀我知(告诉我)。”
岑姝最招架不住他这样温柔的语气。
又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就是钟意你的那句。”
梁怀暄低笑一声:“想听这个?”
岑姝诚实地点点头,眼睛湿漉漉的。
“作为交换,那先讲我听。”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不紧不慢地问,“你呢?钟意谁?”
岑姝顿时明白他在使坏,对上他的目光,呼吸一滞。
对视了快半分钟,梁怀暄见她迟迟不语,却并不觉得失望。
对比起她之前几次脱口而出的钟意,他反而更喜欢此刻。
他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没再深入索取,而是前所未有地温柔地含吮着她的唇瓣。
岑姝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紧绷的神经和急促的心跳,都在这个缠绵的吻中渐渐平复。
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梁怀暄缓缓退开,最后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如果你想听,我每日都可以话畀你知。”
他认真地望进她的眼底,突然又有些郑重地说:“说出口的话我不会收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无论是人生道路还是事业选择,他向来谦和却自有傲骨。他从不说违心的话,也没人能逼迫他做违心的事。
方才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
岑姝望着他深邃的眉眼,心头微动,突然想起什么,有些着急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