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4/6)
可这一次,她鬼使神差般的推开了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书墨香以及他常用的木质檀香,沉静冷冽。
目光环绕四周,忽而,她的呼吸蓦然窒住。
正对着书桌的雪白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精心装裱的画。
画中的少女一袭如火红衣,手提素雅宫灯,漫天雪花飘落,舞衣裙摆飞扬,勾勒出柔韧纤细的腰线,露出一双洁白素足。
姜幼眠指尖发凉,全身血液似乎开始倒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她高考结束,跟随母亲与京大舞团合作表演。
母亲秦挽是京大舞蹈系毕业的,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舞蹈家,名气也大,在同学杨静珊的邀请下,答应与京大舞团同台,也算是为母校尽一份绵薄之力。
姜幼眠那时舞蹈已经跳得很好了,但母亲只给她安排了个开场提灯的角色,一是防止她抢了舞团学生们的风头,二是为了激励她。
为这事儿,她还闹过脾气。
母亲当时很严肃的告诉她:“你若真想和这些优秀的舞者们同台,就该靠真本事考进去,我带你来,是为让你开眼,不是让你学会走捷径。”
别说,这法子还真管用,姜幼眠后来就憋着这股气,进入了京大舞团,仅一个月,就站在了领舞的位置。
可那时……谢云渡也在台下么?
她不知道那个气质清贵疏离的男人,为何会去看那场表演。
竟还在众多优秀舞者中对她记忆深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酸胀与震撼缠绕成某种复杂情绪。
七年,真是一段深沉而漫长的注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门把猛然被拧开——
谢云渡站在门口,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有些凌乱,素来冷静自持的眉眼间,罕见的露出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的目光落在姜幼眠身上,将她脸上的震惊与不解全然纳入眼底。
空气凝滞了几秒。
谢云渡淡然敛眸,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稳重平静。
他不紧不慢关上书房门,步伐沉稳地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
男人视线掠过那幅画,最终落回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嗓音低沉:“看见了?”
姜幼眠喉间哽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握住她的手,视线重新投向画中的红衣少女,眼中流露出遥远的温柔:“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那年京大校庆,我受长辈所托,临时过去瞧瞧,谁也没惊动。”
谢云渡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我的生活其实挺无趣的,不是工作就是尔虞我诈,所有一切自出生那刻起,就被安排好了。”
他转眸看向她,目光专注而认真:“可看见你提灯出场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寡淡的生活才有了点意思。”
她就如那盏灯,照亮了他寡淡无趣的生命。
姜幼眠的眼泪无声掉落,她声音发颤:“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止是画,过往种种,他什么都没说,只默默藏在心里,独自承受。
不可否认,她是心疼了。
谢云渡抬手,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有什么关系。”他嘴角勾起极淡的笑,“即使绕了再远的路,你不也自己走到我面前来了么?”
他耐心布下无声的网,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她终会来到他身边,这一点,谢云渡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