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做局(2/3)
闫慎今日穿的是窄袖,撕裂的部分正在手腕动脉下方,就这灯火看,手腕也有些发红。
穆远心道这少年也忒不省心,他今下午就一时半会没跟在身边就弄了伤,看向闫慎的眼睛中含着掩饰不住的忧心。
闫慎被穆远这反应怔了一瞬,他用了半刻的时间沉默,又用了半刻的时间怀疑,怎么弄的?穆远这个愣头青一点都不知道吗?
穆远把手攥得牢,他硬把手腕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不动声色道了句:“怎么,我还需要向你汇报?”
“……”,穆远尴尬地收了手,“我这不是想着帮你补补嘛!”
无事献殷勤,闫慎如是想,嘴上也如是说:“不缺这一件,你补了我也不穿。”
看着闫慎转身就走,穆远心道这人分不分得清别人是在关心他啊!闫慎长成酷吏都是有迹可循的!
补了他也不穿,能补就不错了!千里送鹅毛还礼轻情意重呢,他这满腔的情意闫慎是真的瞎吗?
穆远一边心疼自己被打脸,忽而间想到,位高者衣食丰厚,谁愿意穿一件缝缝补补的衣服。
若有人愿意,定然是因为有特殊意义……他蓦地心下一震。
眼看闫慎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放下心头思绪,正要抬脚跟上去,只听到闫慎说:“把头发束好了再出来,披头散发装神弄鬼地是要吓唬谁?”
穆远:“……”您大半夜躲在门后一声不吭是在吓唬谁?
他再大的怨气也说不出口,只能乖乖捡起地上的木簪绾了头发。
***
转眼一日已过,天色已经蒙蒙亮起,穆远即便再忧心自己的小命,也架不住这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
东街酒楼这么晚还开张,这也忒敬业了吧。
他抬头瞥了眼闫慎,只见那人拿着长风从鸢尾楼搜出的杨府账本和地契,眉间蹙成了一团。
昨夜闫慎差人跟着杨老爷,发现其去的地方是花楼,听长风说杨老爷应当是常客,竟然还有专门通道请人进去。
穆远揉了揉眉心道:“很明显,杨老爷和杨夫人感情不睦,花楼里的……姑娘,应当也认识许久了。”
“嗯,”闫慎道,“但他不是凶手。”
穆远点头道:“他知道得太多,现在也拿到了自己的东西,这条命……”
闫慎放下账册:“快要到头了。”
远远地长风掀帘引进来一人,穆远立刻坐直了身子。
“小人见过闫大人,”丰泽向闫慎行了一礼,又朝着穆远点点头,“公子。”
穆远伸手示意他坐下,温和道:“我太久没有回过大同,对这里都不太熟悉了,今日本想请闫大人吃个饭,以表感激,却不知道当地有什么特色,想着你会知晓些,便请你来推荐一二,顺便叙叙旧。”
丰泽脸上勾起一丝苦笑:“公子言重了,您叫我,我怎会不来?闫大人不是常住于大同吗?”
闫慎抿了口茶,道:“经常住在大理寺,鲜少来过东街。”
丰泽了然,又换上颇为乖顺的笑:“来此酒楼,剑南春必不可少,若是要些下酒菜,当属头牌‘烧鹿筋’,这都是富人家吃的,小人也只是听说过。”
“别拘着这个,有闫大人在,还不得给点面子?”,穆远挥手招来了小二,“这两个都来一份!”
小二一听,嘴角的笑都要扯到耳根了。
丰泽是个会察言观色的,闫慎脸上还要配合着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