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破局(3/4)
穆远眉心紧蹙,恨不得把脚踮起来走路。
忽然门外有了声音老鸨和杨德发的声音。
老鸨道:“杨老爷,彩云那丫头丢了东西,该打,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现下进了批姿色绝佳的小倌儿,您消消气儿,今夜给您伺候一晚。”
杨德发不耐烦把人打发走了。
穆远扶额,这杨德发人面兽心,真不是东西。现下尴尬的是,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杨德发已经换上了寝衣,应该就是死在这里。
这个房间有三个人,穆远视线落在了那个小倌身上,攥紧了手中的剑。
只见那小倌蒙着面看不清脸,身上的倒是穿的衣衫整齐。
杨德发衣襟大开泡在浴池里,小倌蒙着面,乖顺地给他捏着肩,忽然杨德发摩挲着那人的左手,脖颈间却抵上了冰冷的刀刃。
杨德发惊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不动声色道:“要你命的人。”
那人正想说话,却咽了声,侧首道:“什么人!”
穆远站在他身后,长剑抵在他脖颈,挑眉道:“来收你的人。”
杨德发先是一惊,双手颤抖着,默默地把衣襟拢了起来。
那人听到穆远的声音,愣神了一瞬,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穆远抽剑划破了他脖颈间的皮,一脚把人踹进了池子里,把杨德发一拽上来就给了他一脚,把人蹬进了里间,回头就是一句“滚远点”。
那小倌全身衣服连带着面纱全部浸了水,穆远才看清,这人是丰泽。
他一瞬间想到闫慎,那闫慎追的是谁?不会是设计的圈套,不会有事吧……
丰泽除掉身上的外衣,里面衣服依旧系得整整齐齐,是他从小的习惯。
他一步一步朝着穆远走来,眼神里没有平时的不安、忐忑、敬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嘲讽和狠厉。
“公子,”他讥笑了一声,“穆平萧,我小看你了。”
穆远看着他,敛眉道:“丰泽,收手吧。”
丰泽自顾自道:“你早就猜疑我了,对吗?让我猜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酒楼那顿饭,不,或许更早,又或许,从小。”
丰泽手里的匕首滴着水,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穆远道:“小时候我当你是哥哥,但现在,你做错了事,只要伏法,我——”
丰泽打断他的话:“你怎么样,对我网开一面?你问过闫慎同意吗?”
穆远道:“我会尽力保你一命。”
“保我一命,”丰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癫狂,“让我一身屈辱地活在世上,然后对你感恩戴德吗?像小时候一样,有人给你提鞋倒水,你很享受是吗?”
穆远道:“我从未把你当下人。”
丰泽冷笑道:“穆远啊穆远,你知道你这人最令人厌恶的是什么吗?”
“自以为是,你觉得你以为的就是对的,”他啐了一口,“你怎么就知道我想活?我每天都想死,巴不得拉着这帮畜生下地狱。”
穆远厉声道:“非法之徒自有律法来治,你可有看清,到底是为公义还是私仇!”
丰泽突然想是被触及了逆鳞般嘶吼道:“律法?律法无故冤我入狱,我只不过辩驳了一句就判我宫刑,你要我凭什么信它!”
穆远愣住了。
丰泽受过宫刑,是替杨鹤入狱的那次,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