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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将他的棱角照得更加嶙峋分明, 这段时间来,他好像又精瘦了许多,抵在她腿边的宽肩骨头也硬得硌人。
程圻没听到回答, 眯开一只眼去看边慈的神色。
大致是没戴眼镜看不清, 只当她在瞪自己, 不敢惹急了这小祖宗,连忙捏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边,用脸颊蹭了蹭, 哄道:“好好好, 不穿不穿……”
边慈就势在他脸颊边捏了下。皮包骨似的, 根本捏不起多少肉。
“……再说话把你眼镜折了。”她毫无威慑地轻声威胁一句, 将触动的心情压了下去。
没再说话后,腿上的呼吸很快就沉了下来。
边慈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具体作息是怎样的,但从时间上推理,又是突然飞去德国,又是工作交接,新公司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猜也能猜出睡得很少。
手机振了下。
她下意识看了眼消息。
程泽洋:【这周末有空来见下律师吗,关于遗产……】
后面消息她没点开看,意识到这是程圻手机后她就挪开眼睛了, 但刚才的消息却自动钻入了脑海中。
遗产, 说的是程圻父亲那边的吧?
当时听安筱彤说起一句,他父亲离世前就因为遗产分配问题,私生子那边一直不愿送人安详离开。如今肇事的人离开了, 却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活着的人收拾。
她心情变得复杂。
冷静沉稳如程圻,也有一些无法消化、无处安放的情绪吧。
那晚大雨如注,他以【虫虫大魔王】的身份给自己发消息,头一次袒露自己的脆弱。
那时他说,自己从未向别人说过。
他始终只有一个人吗。
尽管是在那样难熬的时分,他的倾诉也藏在一层厚厚的外壳之中,不敢轻易卸下。
……
边慈想让程圻多睡会,但他还是被敲门声吵醒。
他们公司外卖不能上楼,总裁办的外卖会有前台同事送上来。
“来了。”程圻靠她腿的那侧被印出了红印子,凌乱的发,歪扭的领带,倒头一回见他这副不设防模样。
边慈抿唇偷笑,嘴角小小的酒窝嵌进去,惹程圻犯困的双眼也跟着含了笑。
正准备起身,程圻却按了按她的肩,示意她坐着。
办公室门仅朝另侧拉开不大的开口,他高大的身形就站在靠边慈的这侧,恰好将她一整个遮挡在了门外人的视线之外。
原来是担心她被别人看见。
他的熨贴和细心边慈从来都能感受到。尽管前一段的风波让她更真实地走近了他的不完美,但她始终没否认过程圻的好。
她点的是附近那家酒店的双人餐,大年初一那天程圻点过的。
但不是用程圻手机点的,这一点很快在他拿起自己手机时发现。
边慈边拆开塑料包装边解释原因:“熄屏了,打不开。”
“我刚刚不是告诉你密码了?”
“哦……是吗?忘了。”她随意地回答。
程圻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什么,没两下,拉来边慈的手往自己屏幕上按。
“才刚过二十六怎么忘性就这么大了?”
他压笑着看了眼边慈,没有戳破她小小的谎言。
边慈对他的行为有些诧异。
他的手机上有多少重要资料她都不敢想,就这么随意地让自己输指纹了……
她倒也没拒绝,只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