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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把鸣人震在原地,没办法动弹,大睁着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惊恐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
亲生父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把他当工具来用,感觉不顺手就觉得他不该存在。
这种残酷到完全反人类的东西,根本不是鸣人能理解的。
“鸣人,其实我爱罗他……”
太阳奈还没说完,我爱罗罕见抢先开口,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盯上猎物的掠食者,充满凶戾与压迫感:“没关系,太阳奈。他不是想知道吗?我来跟他说。”
她张了张嘴,知道我爱罗是发现了。
他说话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明显的来劲感,显然是发现了鸣人对于家庭观念与父母崇拜的弱点,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对方信念崩塌的样子。
抓住弱点,一口就把对方的脊梁咬碎折断,从此在对方心里留下无法消除的恐惧。
我爱罗一直很擅长这种事。
他紧紧盯着鸣人,丝毫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反应:“我是夺取了我母亲生命才出生的怪物。两岁的时候,父亲就把守鹤封印在我身体里,从此以后不允许我有姓氏,切断我和所谓家人的全部联系。和守鹤在一起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睡过觉。”
他的话让鸣人和太阳奈都愣住。
鸣人是被一种绝对的惊惧感控制住,而太阳奈则是第一次从我爱罗口中听到这种自我阐述。
如此浓烈的自厌倾向,是她以前没有发现过的。因为我爱罗在她面前总是很乖也很安静,会有温柔正面的情绪变化。
但其实心里,他还抱有这么多阴暗消沉的念头吗?
“我很小的时候,曾经以为父亲爱我。因为我控制不了自己,精神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会想要杀人。只要月圆之夜到来,我就会想要杀很多人,看到他们惨叫流血我们才会开心。”
我们?
鸣人没有理解到这个词。
但太阳奈听懂了。他说的是他和守鹤。
那时候我爱罗的杀戮心,有一大半都是守鹤故意挑起来的,彼此完全是相互折磨的关系。
但在他们和解以后的今天,我爱罗在说着这些话时,也没有把守鹤和他分开。
虽然说着可怕的话,可太阳奈觉得,他这会儿只是在表达,并没有重新怨恨守鹤或者生他的气。
“父亲从来不阻止我。我以为这是他纵容我,爱护我的表现。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在喂养一头怪物。是怪物就需要肉和鲜血,所以他不阻止我,是为了让我在杀人以后能短暂平静下来,继续保持‘可以被使用’的状态而已。”
一番信息量过大的话,直接把鸣人的反应能力都冲毁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蓝色眼瞳因为受到的情绪冲击过大,在不受控制地皱缩战栗。
“你父亲……难道对你,没有……”
“你想说什么?难道他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难道你觉得这些叫爱吗?”
我爱罗极为冷漠地看着他:“不要用你想当然的臆想来评判我。你想要的家庭关系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堆流着相似的血,却又相互憎恨,彼此充满杀意的肉块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很没有理由地想起了那天在手工艺品店里,手鞠谨慎又期待地问他:“你会挑链子吗?要不我帮你选吧。”
“要来一颗甜栗子吗?”还是手鞠。
“我们只是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