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天感化成功了吗?

2、宾天(1/4)

众人皆不知漠北侯为何千里迢迢赶赴都城,上面并未有旨召他觐见。何况漠北侯自己立下重誓,非死不回都城。

皇帝病重,手握重兵的大将却率千骑闯皇宫,是谋逆不详之兆。内院的人皆汗毛直竖,胡思乱想着保命之法。

寝殿大门被豁然踹开,滚进来一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小太监,始作俑者漠北侯还保持着抬脚踢人的姿态。

连禁卫军都未能阻拦!内殿的人大骇,从大敞的殿门外望去,能看到被控制住了的禁卫军统领,和一群吓得瘫坐在地上的朝臣。周围全是身着铁甲,身侧佩刀的漠北侯亲兵。

漠北侯风尘仆仆,红色巾帷上蒙着一层黄沙,银色战甲反射冰冷的光。他带着大漠狂沙磨砺出来的锋利气质,双眼犀利如刀,被眼锋扫过的众人皆打了个寒颤。

殿内皆是皇子,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倒不至于慌了分寸。皇子们抬头警惕地看着漠北侯动作,盘算着是先扑上去抢救他们的父皇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只是这漠北侯视若无睹地越过他们,直朝当今圣上的龙床走去。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位顶天立地的漠北侯步履飘浮走得踉跄,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意味。

斐宁玉被嘈杂吵醒,费力地睁眼,朦胧的高大身影冲破层层阻拦,跌跌撞撞地向他奔来。

何人擅闯寝宫,还不下跪?

这时,他连皱眉都觉得费劲。有大太监挡在龙床前面,被模糊的人影大手推开,来人魁梧的身子轰然倒下,扑倒在他的龙床旁边。

斐宁玉这才看清他的面孔,惊得凤眸圆睁,他一声放肆未说出口,冰凉失温的脸庞便被一双潮湿温暖的大手捧住,视若珍宝地抚摸。再然后,整个上身都被紧紧地箍住,落入一个坚实壮硕的怀抱。

他何时受到过别人如此的逾矩?斐宁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挣扎,想要出声让人将擅离职守的漠北侯拖下去。

冒犯皇帝,可是重罪!

已经失去血色的斐宁玉气得浑身绯红,胡乱散着的衣领露出莹白的脖子,他感受到了几滴湿润落在他失温的皮肤。

胆大包天的祁殊在他的上方哆哆嗦嗦地哭泣,温热的液体一滴滴掉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烫得灼人。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祁殊反反复复地说着,敢握刀尖流血都不松开的大手如今直打颤。是他错了,错在经年痴心妄想,错在远守边关,错在未能护心上人周全!

原是来哭丧,斐宁玉放下心来,堪堪原谅了漠北侯冲撞他的错误。他算是独具慧眼,大桑国有这样一位忠君的将军,他便也放心了。

“莫要……怪罪他……”

斐宁玉断断续续地说完,缓缓闭眼,在漠北侯的怀抱里没了呼吸。

“佩之——”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漠北侯仰天长啸,有冷面阎罗称号的祁大将军此时哭得像个幼童。

“霍嚓——”

天地闪过一道白光,闪电劈下,倾盆的大雨应和歇斯底里的哭喊。

“皇上驾崩了——”是大太监尖利的嗓音,穿透沉闷的雨声,传出大殿。

皇子们也顾不上漠北侯擅闯内殿的变故了,齐刷刷地号哭起来。

殿外的大臣在雨中跪伏,把身子匐与地下,磕着响头,四溅的雨珠打在他们的身上,恍若未觉。

皇帝宾天的消息立马告知全国,丧钟声阵阵,城门轰然关闭。

暴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雷电声、闪电声、雨声响彻整夜。做了亏心事的人吓破了胆,行端坐正之人感叹永安皇帝真龙归位。

永安大帝,于永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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