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学(3/5)
“那个人就是个病恹恹的木头桩子,说他做什么呀。”
又扬手,让跟着自己一道过来的宫女把手里提着的糕点拿过来。
“我过来的时候让御膳房的厨子给你备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你看看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两人整整一年未见,一说起话来便是没完没了。
当然,更多的是宁贞在说,容洇在一旁安静地听。
又一道用过了晚膳。
直至夜半。
宁贞还赖在长宁殿里不肯走,一个人撑着脑袋,说得昏昏欲睡。
“你都不知道,当初你一声不吭就不理人了,我一个人在宫里,都没有人来和我说话,我过得有多无聊……”
“你不想嫁给我哥就不嫁嘛,作什么不理我……”
小公主说到后面,似是觉得委屈,还小小声地呜咽了起来。
容洇看了,顿觉好笑,忙掏出帕子帮她擦泪。
擦着擦着,自己却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睛。
彼时年少,才能毫无顾忌地以朋以友相称。
现在方觉,到底是君臣有别……
经历了这么多的物是人非,又怎么还能毫无芥蒂地回到从前呢……
到后来。
宁贞哭得累了,头枕在容洇身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容洇正为难要不要将人给叫醒。
身后。
殿门打开。
褚南川踏着满身夜色归来。
更深露重,他连衣袍上都带着浓重的一层水汽。
容洇循着声音朝他看过去,两人目光撞上,褚南川看到她怀里的人,眉头登时一皱:“宁贞。”
小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自家不苟言笑的兄长。
睡梦中的宁贞被这声音一吓,惊醒过来。
看清站在面前的男人,连忙从小榻上起身,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哥。”
褚南川扫她一眼:“你到长宁殿来做什么?”
“你偷偷将阿洇藏在你的寝殿,我们这么久都没见过面了,我当然要来找她说说话。”
宁贞一脸理直气壮。
“谁同你说她在孤这里的?容泽,还是秦写墨?”
褚南川眯起眼,一副要清算追责的架势。
宁贞气势立马弱了下去:“没有人同我说,我自己发现的。”
褚南川看一眼天色:“这么晚了,让人送你回去。”
宁贞拽住容洇手臂:“阿洇在这儿,我不走,我今晚要和阿洇一起睡。”
之前年少时,容洇一进宫,总要被宁贞拽着睡同一个被窝,很少有能当天就出宫的。
褚南川拧眉。
“长宁殿是孤的寝殿,你呆在这里算什么样子?”
“那你同阿洇两个人还没成亲呢,你又凭什么把阿洇扣在你的寝殿,平白损她名声?”
“好了好了,”
眼看着他两兄妹间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容洇忙站出来,拉一拉宁贞的手,“你明日再过来找我好了。”
反正看褚南川样子,这段日子他都不会轻易将她从宫里放出去。
“明日也不行。”
褚南川直接将人拎出了殿,兄妹两人站在门口:“以后没有孤的口谕,不能随便进长宁殿。”
宁贞不服:“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