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狗血替身文

20、愿成双(二)(1/3)

月的影子,一厘一厘浮动。

于音律,燕峦有所通晓,故而哼出那首琵琶曲再容易不过。可是开口唱曲儿本就是件要抛出面子的事,燕峦犹疑再三,也只是抿紧了双唇。

他的脸皮比窗外月华还要薄上几分,自从与明潇结识,不知跌了几次脸面。

长公主衷情地赞扬他,却也一次次打趣他、欺负他,他简直不知该把心往哪里搁,往爱那边多一点,还是恨这边多一点?亦或稳稳当当停在中央,爱恨交织?

……燕峦不动声色地咬咬舌尖,何时论道他与长公主谈“爱恨”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识好歹,佳人虽近,却不可肖想,这罪孽深重难书,非他能够承受。

明潇思索着如何撬开他的嘴,再不济,掰折他的手也成:“唱支歌儿而已,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她的手掌落在曲颈琵琶上,拨出一声轻盈的音节——燕峦应声颤动眼皮,这声音节,正是那首曲子的开头。他夜夜默诵那半首曲,对此烂熟于心。

答案近在咫尺,只要他愿意张张嘴,便呼之欲出。

半晌,他妥协道:“我不会哼曲,但我会些其他的……我会筝,殿下府中有吗?”

明潇饶有兴味地再拨琴弦:“有什么是我府中没有的?”

不一会儿,一副筝便被抬上了上来。

弹奏拨弦乐器,宜佩戴假指甲,以达到最好的演奏效果。

明潇记得,妆盒里有一副谢恣曾用过的假指甲。

那时谢恣为了把她从石头堆里挖出来,十指尽伤,指甲剥落得惨不忍睹,却仍硬着脑袋、抱着琵琶来哄她。

她嫌谢恣技艺不精,弹出来的调调聒噪嘈杂,三番五次地将人驱逐出长乐殿。

下一次,谢恣便换了箫来。

月夜下,细雨时,谢恣立在长乐殿外的宫道上,有时则爬上墙头,呼——世间最悦耳的箫声便响了起来。

日复一日,他终于等到琵琶的回应。

红木妆盒触感温凉,明潇凭记忆细细搜寻。终于,那副假指甲浮现眼前,她惊喜道:“寻到了——”

却听风刮了一声,妆盒底的一样东西随风扬起,肆意飞至燕峦足边。

未及明潇阻拦,燕峦已借着月色,看清了纸张上的字眼:

“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谢恣。”“明潇。”

这、这是——和离书?而这落款?

心中骤起波澜,这份难以置信过于汹涌,掀翻燕峦一直以来的平静。

明潇的眸光微微颤动,示意他将和离书拾起,平静道:“不识字?”

*

和离书是在谢恣出征前一日写下的。

时值金秋,再过数月,山居斋的白梅便要盛放了。

明潇摔碎白瓷茶盏,怒道:“你竟学会了先斩后奏,谢子安!”

“潇潇……”谢恣半跪在她膝边,温顺地将脑袋靠上去,“让我去罢。”

“为何自作主张!你若死在战场上,我当如何!”明潇一脚踹向谢恣的胸口,少年将军便捂着心口倒下,却仍不肯放开她。

“我会平安回来,你信我。”谢恣犹是半跪,他握住爱人左脚脚踝,虔诚亲吻她的膝盖,“是我的错,我本该提前与你商议——可是我若那样做,你怎肯放我走?”

如此轻声细语,未起到半分安抚之效。

明潇怒吼道:“只要你敢一意孤行!往后便不许再踏进长公主府半步!”

谢恣的脸色慢慢晦暗,他仰起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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