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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所有失业了、但不敢告诉妻儿的中年人一般,白小梨在外面游荡到了八点多,才坐上回程的地铁。
“舅舅舅妈,我回来啦!”她笑盈盈地推开家门。
她和往常一样换拖鞋,打开鞋柜的时候,看到一双45码的运动鞋。
之前有这双鞋吗?
可能有吧,她没注意过。
她换好鞋子,踩上了中厅的实木地板。
房子大了其实也不好,最起码她没法一进门就看到最疼的舅舅了,水晶吊灯十分晃眼,电视播放着狗血电视剧,茶几上摆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白小梨顿住脚步,有所察觉地仰起了脖子,望向二层。
周凛冬立在斑驳的光中,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明。
他本就身材庞大,再以高位俯视她,那张刚毅冷硬的面庞便有了几分强势的压迫感。
压得白小梨抬不起头。
“舅舅呢?”
龙子云在街道上班,每天五点准时下班,舅妈在一家平民市场卖中年女装,回来得要晚一些。
可无论怎样,九点半了,他们都该在家。
“出去了,附近有个夜市。”周凛冬直起身体,摸着转角长梯的扶手一步步走下,他今天没穿休闲装,而是酒店里经常配备的那种白色浴袍。
她的浴室里也有一套。她没穿过。
白小梨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他家,他当然可以随时回来。
她脱掉羽绒服,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房子的暖气是单独供热的,温度很高,她钻进衣帽间里,穿上自己一百五的睡衣,假装没听到那道逐渐逼近的足声。
她故意不出去,专等周凛冬知趣离开,然而周凛冬是个耐心的猎人,从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轻言放弃。
他站在衣帽间门外,环视这间客房。
这栋别墅他很少住,装修是装修公司一手操办的,除了二层选用了父亲偏爱的红木中式风格,其他房间和酒店差不多,就连生活用品也是房屋管家配备的一次性的。
没人住,所以敷衍,懒得上心。
但这间卧室不一样。
他让管家连夜布置,能换的都换成粉色,尽量改造成可爱温馨的小公主房,他觉得空,又让京城某品牌的销售亲自开车送来了一些衣服,新款,白小梨的尺码。
管家特意给他拍了图片,要他放心。
可白小梨住了一周,这里竟然没什么变化。
她的东西大部分藏在一个行李箱中,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塞回去,现在张着一个口,大咧咧地吐出一小截袖子。
门自身后打开。
周凛冬转身,眼神碾过她哭肿的双眼,不自然地抿住了唇。
“我请了年假。”周凛冬上前一步,走动间浴袍的衣摆轻晃,露出修长健壮的小腿和骨骼感明显的膝盖,“十天。”
他如山一般的身躯堵住了她的去路,白小梨必须要用力抬头,才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巴,和藏在筋肉中隐隐发紧的喉结。
她张了张嘴,他目色骤然变深,瞬间升温的鼻息压了下来。
他看到了她藏在口中湿润的小舌。
好小,真的好小,仿佛轻轻一卷就能包住。
不,也许她那张嘴还容不下他粗糙、宽厚的舌头。
他的呼吸太烫了,白小梨忍不住低头,目光闪烁着游离,最后落在那双大出她好多的脚上,视线再向上,是他做手术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