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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景述行身边凑了凑:“他们很喜欢你。”
景述行仿佛成了座玉雕,过了许久,那双眼珠才转了转,往迟露的方向看。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应当不久后就会复明。也幸亏他仍失明着,不然在面具被撕下的一瞬,迟露一切的谋划就会暴露。
见景述行不回答,迟露又问:“你是不是还很疼?”
“不碍事。”景述行咬牙答道,心脏跳得几近漏拍。
他什么都听到了。
听到景洛云骄傲地宣布,迟露曾当众对他倾诉爱意,听到迟露又羞又恼地让景洛云住口。
她不是不知情爱,单纯得不懂男女大防,分寸距离吗?为何会对景洛云表白,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还是只在他面前佯装不知,实则视他为笑话,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她想做什么?
他又算什么?
景述行的头脑和身体一片冰冷,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痛,他极力隐忍,依然被迟露发现他抖动的幅度。
她从空间囊中取出一件大氅,给景述行盖上,在飞舟上与货郎交涉:“小哥,能否麻烦你一件事,这附近有什么客栈还开着,能否带大公子去那儿暂歇。”
“姑娘呢,不打算一起留下来吗?”
迟露眸光微凝,抬头看向夜幕中巍峨的雪山:“我打算再去山上看看,万一有无辜人卷入逢月城的业障中,我也好把他们救下来。”
煞气目标明确,只攻击逢月城中人,就算是傻子也能想到,其中必有什么渊源。
她厌恶逢月城那帮修士的嘴脸,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有无辜人被牵连进去呢?
背后传来响亮地重物触地声,随后响起景洛云的怪叫。
景述行从飞舟上翻落,大氅裹上尘土,摔在灰扑扑的地面上。他紧锁眉头,唇上彻底失去血色,身子将蜷未蜷,仿佛四肢百骸都在受寒凉侵蚀。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迟露吓了一跳,几步走上前,寄出灵力检查景述行的身体。
和先前一次一样,她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又将手环与景述行晚上印记相贴,只觉又痛又冷,仍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才会导致他陷入昏厥。
迟露眉头紧锁,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她站在原地,愣是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犹豫半晌,她转头看景洛云:“要不你留在山下,照顾你哥哥?”
“什么?”景洛云顿时拔高语调,他急吼吼地拔出长剑踩在脚下,“我可是尊贵的少城主,主城有难,怎能不去援助?”
“至于他……”景洛云狠狠瞪了景述行一眼,“据说他已经被父君捉拿,且不论他是如何逃脱,等事情解决,我自会把他重新交还给父君。”
说完,御剑腾云,往主城飞去。
货郎小哥举着灯笼,仰头看景洛云远去的身影:“不愧是逢月城的修士,来如闪电去如风,结果什么事也没做。”
他哭丧脸对迟露道:“这位姑娘,那位什么少城主已经离开了,您就留下来照顾大公子吧。”
“我们都是普通的凡人,医者连风寒都要治上半天,对于大公子的状况更是束手无策。”
迟露蹲在景述行身边,又细细检查了许久,实在查不出症结,只得道:“先把他安顿下来,我再做打算。”
由货郎带路,她寻到一间客栈。客栈不算大,又值深夜,只剩下一间套房。
反正景述行正处于昏迷中,无法出声拒绝,迟露也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