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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解开塔顶的禁制后,再请少宫主往下走,去开启地下的法阵。”
她的表情仍是柔和谦卑,所言所行没有一丝的破绽。
迟露伸手接过云翩翩的水杯:“我们不妨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你们逢月城大费周章请我过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然,我就在做事的时候偷个懒,混点杂质进去。城主指名道姓要我这位少宫主前来,要处理的应当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吧?”
“少宫主聪明。”云翩翩脆脆地接过话头。
她怯生生地看向景逸,得到指示后,耐心地与迟露解释:“我们需要少宫主来解开前城主夫人设下的禁制,前城主夫人在建立化魂阵之前,为留后手,在塔顶和塔底两处各自下达封印,除了她以外无人能破。”
“可惜城主太过心急,化魂阵刚一完成,就拿夫人祭阵,无法二次开阵,现在眼看时间快过去,化魂阵压制不住煞鬼,这才请少宫主来想想办法。”
“祭阵?”迟露刚抚平的情绪再度起波澜,她咬紧牙关,战战兢兢地抬头向上看,“那这个人是……”
“是前夫人,阵修江语慕。”云翩翩笑着回答。
景述行的生母。
与此同时,迟露手中手环再度亮起,布置新的任务。
“幽暗的九重塔中,迟露和逢月城城主秘密谋划,迟露恼景述行不肯服软,干脆将被景洛云拒绝的怒火一股脑儿地倾泻到景述行身上。恰巧逢月城城主极度偏心,光爱他的继室与次子。她与景逸一拍即合,打算将景述行成为化魂阵的活祭品,让他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开启最终任务:将景述行推入化魂渊。”
迟露嘴角抽搐,她再也不想看见这和现实大相径庭的光幕。
*
景述行在地牢中苏醒,缓缓睁开眼睛。
耳畔传来争执声。那几个修士正对着冰蓝色的丝缎发出争吵,激烈地讨论该分成几段,或是卖出去的钱怎么分。
景述行按住眉头中心,感受到阵痛,轻轻地抽了口气。
痛感渐渐消退,此前的记忆回笼。他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地向迟露提议,邀请她同他一同离开逢月城。
想起迟露笑而不语后,用一个拥抱将他打晕的事。
他不明白原因,完全不明白。明明在前几天她还靠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笑着。
景述行猛地咬紧牙关,似是在极力压抑即将满溢的痛楚。
环顾四周,关押他的监牢像个四面不透风的铁笼,连透光的窗户也不曾留有。唯有墙面上留有一个孔洞,映射昏黄的烛光,由外至内传来修士的嬉笑怒骂。
等等?
铁笼?孔洞?光?
景述行愕然抬头,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而后松开,反复多次如是。
他能看得见光,看得见月影、群星,透过孔洞的摇曳烛影,黝黑的牢笼在此刻绽出五光十色的华彩。
他这才发现自己唇齿间回荡灵草的清香,显然是有人在他昏迷期间,把一颗灵药塞入他的口中,彻底抚平四处冲撞的灵力,也让他的这双眼睛得以复明。
景述行根本不用想,会在这个时候喂他药的,绝不可能是逢月城的某人,亦不可能是那打着垂涎他皮相旗号的少宫主。
“这究竟是为何?”他喃喃自语。
单单是拒绝也就罢了,为何连话也不愿和他说,反手把他打晕扔在这片孤寂之地。扔在这儿也就算了,还要在给他一颗甜枣,让他对她恨不起来。
景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