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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供的剧情里, 整座逢月城, 无论男女老少皆一夕毁灭, 无论那人生前做过什么,是善是恶, 皆一视同仁被杀。
而她在时空碎片里看到的白衣青年,整个身子已然彻底崩坏, 他杀业过重,活着飞升不上诸界,死了也不得安息。
像个断了线, 却获得生命的木偶, 一跪一爬一前行。
“我是灵华宫的少宫主, 你威胁不到我,没人可以威胁到我。”迟露敲了敲景述行脑门,寄出一道灵力,往下打去。
分明是轻盈无力的灵力, 往下流转,直接消融锋利的刀刃。迟露背手在身后,高高地昂起头, 眸光将眼前的事物逐一扫入眼中。
逢月城的修士, 似乎第一次仰头, 以近乎跪拜救世主的目光注视迟露。他们忽地发现,虽然那名少女生得甜美可人,平日里态度温和,除去她高贵的身份,并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地方。
然而她的头似乎永远高抬,永远是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一旦将那道身影印入脑海,便很难再忘却。
至少于景述行而言,正是如此,他向后退开一步,凝眸看向迟露,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他动了动嘴唇,朝她躬身认错,牵着迟露的袖子不松手:“您,还要我吗?”
迟露眉心一抽。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深深看了景述行一眼,又看向因为结界再度退回崖边,哭爹喊娘,抖如筛糠的修士们。
若修士们先前还打算靠蛮力制服景述行,在亲眼观看那场绞肉般的惨况后,便只剩下保命的想法。
又转头,看到铺在景述行眼底的委屈,仿佛被逼到绝路的人不是逢月城的修士,而是他。
迟露无奈地叹口气:“你怕不是前半生被幽闭太久,没见过人情冷暖,才变成这副模样。”
她掏出那条冰蓝色的发带,看到景述行乖巧地低头后,灵巧地在他的头顶扎起高高的马尾。
“待你离开逢月城,不再像先前那般颓然后,或许心性就能进步了。”她说。
转而想起了什么,试探着询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灵华宫?”
她从小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知晓灵华宫中皆是良善之人,带景述行回灵华宫,想来对调节心态有莫大的帮助。
她提出可行的方法,安静地等待景述行回应。良久之后,她听见景述行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冒犯到她那般开口:
“少宫主,愿意让我留在身边?”
“这话说的,跟你是我的仆从似的。”迟露奇道。
“是我因难言之隐欺骗你,对不起你,你又数次救我。若是你来灵华宫,我当以上宾之礼接待。”
她的笑容灿若骄阳,笑得景述行一颗心空洞洞,直往下坠。
迟露的说辞,景述行并非不信。
越是相信,他便越是绝望,最后只剩手指牢牢地拉住袖口,不愿意放开。
迟露会对任何人露出笑容,无论对方是谁,皆是相同的态度。就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景洛云,是云翩翩,她也会这样微笑。
只要是任何一个不曾对她产生威胁的人,迟露的态度便始终如一。
景述行并不是那个特殊的人,他甚至比不上景洛云,起码他还因为各种原因,受到迟露短暂的青睐。
即使无情也可,能否将曾对他人说过的话,也对他说一遍?
迟露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