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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说这种话,也是最后一次申明。”
景述行的身体蓦地僵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听见迟露清晰地笑了一声,像是在笑他的伪装太过劣质。
环绕景述行脖颈的手微微下压,将景述行越压越低。
迟露侧过脸去,在景述行耳畔低低说着话。
“我信任你。”她说,“全心全意地信任你,所以,我要向你索取同等的信任。我要你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加怀疑。”
自从心思被徐诗灵点破后,迟露心里就没有安生过。
在知道景述行出事后,心绪起伏得更加厉害,就连来景述行房间的路上,都在琢磨她到底该如何看待景述行。
在小心翼翼撬门时,迟露终于想明白了,在坦诚相待之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她,而是景述行。
他什么都不和她说。
如果是普通朋友也就罢了,可迟露自觉和景述行早就超越这层关系,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像应涟漪画本里描述的那样——
更进一步。
但要是现在这样,所有的想法就成了空谈。
于是迟露与景述行开诚布公,准备根据他的反应,判断该如何行动。
她察觉到景述行的力气在被她耗尽,但自始至终未曾松手,甚至在最后加重力道。
用力一压,将人拉拽到她的身侧,二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位,四目相对。
迟露只消一眼,就能看进景述行的眼底。多日不见,他整个人都显得暗淡不少,气质也变得疑神疑鬼,自我颓废。
只有那双眼睛和往日一样,亮亮的招人喜欢。
其间有犹豫、迷茫,以及深深的痛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暗下决心,要是景述行依然什么都不说,她立马干脆决绝地断舍离,把那份心思掐死在襁褓里。
“少宫主,从认识到现在,你一点儿都没有变……”
她似是听到景述行的喟叹。
“我不想听这种话。”迟露打断景述行。
她往前凑了凑,和他越来越近,再度诘问自己对他的心思。
景述行苦笑一声:“我只是怕,会吓到你。”
他的白发胡乱地铺在榻上,皮包白骨的手被迟露握住,一时竟挣不脱。
他兀自发出一声长叹:“少宫主,我是个怪物。”
迟露纠正他:“我的名字是迟露。”
景述行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许,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底的流光骤然泯灭,俶尔涣散。
他刚把迟露的左手拽离她的视线,就看到倒影在迟露眼中的纷繁碎屑。
“你别怕。”景述行试图去挡,“我——”
迟露探手,小心翼翼地点在景述行破碎的痕纹上,用指腹蹭了蹭。
用景述行听不见的声音,狠狠骂了一句:“该死的系统。”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救回来的人,不是给别人糟蹋的。
就算是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的天道也不行。
“我见过这样的你。”她抿唇微笑,“并不陌生。”
但尤为讨厌。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他本不应该这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景述行变成这副模样?
别让她见到那东西。
“……我告诉你个秘密。”迟露眉眼弯弯,“我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