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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从无论是见到少宫主的尸体,还是对自己可能是杀死迟露凶手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扶墙起身时,巨大的脱力感从四面八方拉扯他,景述行双手撑住身体,几乎是强制性地把自己拉拽到床边,方才坐稳身子。
他转了转眸子,僵硬地回过头,和镜中自己四目相对。
镜子里的人对他露出苦笑。
景述行对他回以笑容。
“这下,无论如何整理,都会露馅。”他苦笑这说。
他早该意识到自己灵台的剧痛,身体与灵体都在发出警告,在双重的折磨下,居然还能一晚上彻夜不眠。
直到看到镜中人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模样,景述行才觉得,自己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和景述行不同,迟露做了个安静的好梦。在第一次梦到景述行后,她难得在梦里那么安宁过。
虽然梦境的内容不是很安宁。
迟露目睹了自己的葬礼。
她被景述行带回了灵华宫,交予留守在宫内的修士手中。
用景述行的话来说,他失去全部的灵力,无法御剑乘风。将迟露留在逢月城,则可能会遭受厉鬼噬咬,尸骨无存。
他徒步走到灵华宫,送她回家。为了防止尸身腐坏发烂,唯有提前剔除血肉。
迟露在一旁看着,长舒一口气,总算安下心来。
还好还好……
即使在梦里,她也不是景述行杀的,总算不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然后,就是在外寻找她的灵华宫人匆匆赶回,数量多得难以想象,迟露看到她的舅舅,以及一些自幼照顾她的长辈。
她没看见应涟漪。
或许是在她死前,应涟漪也一并失去了生机。
全程观看自己葬礼的感觉,还真是新奇,迟露从梦里醒来时,如是想着。
隐隐觉得,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进入这类梦境。
自从景述行将她的尸骨交还灵华宫,迟露就再也无法跟随景述行,她被禁锢在自己熟悉的地界,而景述行再度离开。
不知去往何方,又要杀什么人。
迟露倚在榻上,掰着手指,苦涩地发现何止两只手,就算是两百只手、两千只手,她也数不完景述行究竟杀了多少人。
怎么就没人拦下他,告诉他别攒下那么多杀业,他杀的人越多,就越会受到天罚?
即使离开梦境,迟露仍然忍不住担忧那个景述行的情况。她双手合十,尽管知晓希望渺茫,仍祈求梦中人能平安度过余生。
门外响起敲门声,迟露连忙紧急洗漱一番,拉开房门。
徐兆满脸不爽,捧着厚厚一摞书站在门外,对迟露道:“我找到愈合灵台的方法了。”
迟露睡意顿消,她一个激灵,面颊两侧的嘴角瞬时往上翘起,控制不住地露出欣喜的神情。
“那太好了。”迟露笑盈盈地说,“我们一起去找景述行。”
迟露的内心尤为高兴。
在入睡前,她用灵符写了传讯,送往灵华宫。
在信中首先对舅舅报了平安,接着简要概括此前发生的事情,等到把诸事交代完毕,她弯弯绕绕,旁敲侧击写了许多,试图把景述行潜移默化地推荐给灵华宫众人。
她想起应涟漪痛心疾首的模样。等她把景述行带回灵华宫,被应涟漪看见后,定然免不了一顿责罚。
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