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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韵在心里大骂。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还想往上贴,敢情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就想在自己这儿占便宜!
他刚想说话,一道冷冽的声音插进来:“内人帮高夫人吩咐一声罢了。赢了钱,您再还给赌场便是。”
祁韵一愣,转头看去,乔鹤年正大步走过来。
他帮祁韵说的这一句便彻底讲明:是赌场借给你的债,不是私人借给你的钱。
林予的脸色立刻黑了。
乔鹤年过来了,他可不敢当着这个精明冷血、手腕强硬的话事人的面欺负人家媳妇,只能收住了话头。
而收住话头,就代表他同意了借赌场的钱,那利息可不便宜!
他心中肉痛,但此时已经坐下了,总不能别人说不借钱,就一把都不玩起身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去。
乔鹤年冷冰冰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后同桌上其他
几位赌客一揖:“几位贵客,内人不懂赌场的规矩,在楼下碰上见过两次的夫人,就捎上来了,见笑了。”
这话一出,把祁韵同林予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赌桌上坐的几人当即了然,大度地笑笑:“不妨事,我们偶尔同新朋友玩玩,也不错。”
乔鹤年又让伙计送了几坛好酒上来作为补偿,这才带着祁韵离开。
林予则不得不留在赌桌上,伙计已经兑换了一大盘筹码,搁在他的手边。
“高夫人,这是楼上通用的筹码,一个一百两,这里是一万两。”
林予背上唰地冒出了冷汗。
他像是现在才突然想起,自己并不擅长打骨牌。
可是这桌上坐的,是连乔鹤年都得毕恭毕敬的贵人,他怎么能露了怯!
林予咬咬牙,抓起了面前的骨牌。
另一边,祁韵心虚地埋着头,跟在乔鹤年背后,走到二楼角落的一间雅间前。
屋里地方并不大,一眼看去也没有别人,只有正中的圆桌上留着散乱的手稿和账册。
显然,方才乔鹤年就在这屋里同人议事,不知是不是为了出去找他,中断了议事,所以来不及收的东西都还散在桌上。
祁韵不由缩了缩脖子。
他贸然过来,打扰夫君的正事了。
而且,他好像还闯了祸。
祁韵偷偷去瞅乔鹤年的脸色。
乔鹤年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低声吩咐门口的伙计准备午饭,就抬腿进了屋。
祁韵什么都没看出来,心里不免七上八下。
乔鹤年没有带下人和伙计进去,他带的下人自然也不敢进,自觉地停在了屋外。
祁韵不由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有下人在,夫君应当还会考虑自己的面子,要是没有下人,只有夫妻两个人……夫君会怎么对自己?
祁韵不敢踏进屋门了。
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夫君一言不发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可怕。
自己闯祸了么?很严重么?夫君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关在跨院不许出门?
他止不住地在心里打鼓,缩着脖子犹犹豫豫,半天也没能往前迈出一步。
连门口守着的下人和小管事都看出了他的异常,阿福凑过来小声说:“少夫人,您发什么愣啊,快进屋,大少爷等着呢。”
祁韵只能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挪进了屋里。
门外的下人们立刻在他身后关上了屋门。
祁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