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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道:“送到少夫人院里。”
乔鹤年转过了身:“是什么布,拿来我看看。”
下人们连忙把布匹呈到他跟前。
“是今日少夫人吩咐从丝云坊拿的,绫罗绸缎,样样都有。”
乔鹤年伸手摸了摸布匹,从那触感上便摸出来价钱 算不上多好的料子,可也不差,稍微体面一些的人家做衣裳常用的就是这等料子。
见他摩挲着布料不作声,他身旁跟着的小厮瞅着他的脸色,大着胆子说:“少夫人叫你们去拿,你们就去拿么?大少爷怎么压根不知道这回事?这宅子里到底谁做主?!”
乔鹤年眉头一皱,冷眼瞥他:“总不会是你做主罢。”
小厮忙说:“小的哪敢!小的是觉得,少夫人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不让您进院门,做什么事也不知会一声、不同您商量……”
再说了,大少爷那日都和少夫人吵得要和离了,他现在多踩少夫人几脚,应当正合大少爷的意。
哪知道,乔鹤年冷冷道:“他干了些什么,用得着你一件一件提?”
小厮一愣,赶紧改口:“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捧着布匹的下人解释道:“大少爷,少夫人说,拿这些布,是要送给二房的。虽不是多金贵的东西,但是怕大少爷看见了不高兴,才没有说。”
乔鹤年微微一顿。
二房回来,给他们带了些土产,虽然他不乐意要,但这表面功夫得做全,他们理应要回礼的。
可要他去想给曾经害过他的人送什么礼,实在憋屈,所以,祁韵没有告诉他,在去主家之前,就自行吩咐下人去准备这些布匹了。
现下正要做冬衣,送布是得体合适、又不贵重的回礼。
乔鹤年一时心绪复杂。
如果说刚嫁进来的祁韵还带着不少乡里来的寒酸小家子气,那现在刻苦学习了好几个月的祁韵,就已经说得上是个进退有度、落落大方的当家主母了。
自己那日同他吵架,把他踩得那样低,其实不应当,也不妥当。
祁韵今日还在饭桌上帮他一回,又提前准备了回给二房的礼物,算得上识大体了。
这样一个温柔漂亮、进退有度,还对他一片真心的坤君,就算放在宜州城里挑,也再挑不出比祁韵更合适的了。
他嘲讽祁韵和离后再找不到好男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乔鹤年轻轻叹一口气,将手从布匹上收回来,道:“送去罢。”
下人忙道:“是。”
这边祁韵正在屋里生闷气,屋外赵婆婆就来报:“少夫人,您要的布料送来了。”
祁韵没心思细看这些布料,就说:“你看看,然后送去二叔二婶那边。”
赵婆婆道:“是。”
她下去了,祁韵便叫下人伺候梳洗,洗完了打发人出去,又翻出小钱箱开始数钱。
以前受了气,他只知道哭,可现在在乔鹤年那儿受了气,他就回来数钱,算着自己还得再攒多少,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数着,屋外又传来赵婆婆的声音。
“少夫人,您睡了么?”
祁韵低头数着钱,随意道:“还没呢。”
赵婆婆道:“大少爷给您送来了些吃的,您要不要吃?”
祁韵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乔鹤年给自己送来了什么?吃的?
他捏着手里的银票愣了一会儿,才道:“什么吃的?”
赵婆婆:“是些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