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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松年狠狠掐了掐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睡。
他不敢保证,睡着之后再醒来,操纵这具身体的是他还是乔鹤年。
他只能侧着身支起脑袋,越过祁韵,盯着那土灶中噼啪燃烧的柴火,不一会儿又看看旁边木架上的衣裳。
睡意上涌时,他就强迫自己起身,去把木架上的衣裳翻个面来烘。
不一会儿觉得土灶里的火变小了,他又起身去添柴火。
如此反反复复,他熬得双眼通红,总算熬过了这个漫长的夜晚。
等到第二天破晓时,几件衣裳都烘得干透了,柴火还依然烧得很旺。
他自己穿上了烘干的内衫外衫和靴子,又取下祁韵的披风,走过来拍拍祁韵的脸蛋,打算把祁韵叫醒赶路。
可手才碰到祁韵的脸,他就发觉,祁韵有点儿发烧。
乔松年一下子皱起了眉,叫了几声祁韵,也没能把人叫醒,只好自己伺候他穿好衣裳靴子,披上披风,又把火堆灭了,才背起他往外跑。
他救起祁韵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乔松年只能照着常年在运河上走的经验判断,估摸是在台州地界内,但还没到台州府。而这条运河在台州地界共有四处码头,最上游是远波县的码头,再往下便是台州府的码头。
乔松年没法确定这里是在远波县上游,还是远波县和台州府之间,没法判断离哪个码头更近,他只能选择沿着运河一直往下游走,心中暗暗祈祷着祁韵千万不要出事。
第114章 谎言
好在, 天无绝人之路,也许祁韵戴的开过光的无事牌真的起了效,乔松年背着他跑了一个时辰, 就远远看见了码头。
是远波县的码头,码头不远处,就是县城的城门。
乔松年赶紧加快脚步, 背着祁韵往县城跑去。
远波县虽然是个县城,但靠着运河,发展势头很不错, 城中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清早就有不少人进城做买卖, 也有不少人拉着货出城去码头。
乔松年进了城,找到一家医馆,请大夫给祁韵看了看。
这位老大夫给祁韵把了脉,眉头便一皱, 又将祁韵上上下下翻看一遍,终于在他后脑摸到了一处肿包。
“来、来,你摸摸。”他叫乔松年伸手来摸,“你媳妇儿这儿怎么撞了这么大一个包?”
乔松年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他昨日没有发现。
想想也是,运河的水那么急,祁韵溺水后被一路往下冲, 很可能在江底磕磕碰碰撞了不少次。
而这个肿包并未流血,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他昨夜一直喊头疼头晕的,也许身子实在不舒服,没能察觉头晕是因为头上被撞了。
乔松年便问大夫:“撞到这儿, 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大夫道:“这可就说不准了,这撞的可是脑袋。有人直接撞傻的, 有人瘫痪的,有人糊涂的,还有人变瞎子的。”
乔松年:“那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治么?”
“现在只能让他先退了热,走一步看一步。”大夫说。
乔松年皱着眉,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祁韵,无奈地叹一口气。
本想尽快送祁韵回家,可他现在昏迷不醒,要是在路上出事就麻烦了。
只能暂且在远波县歇两日,等他恢复些,再动身上路。
乔松年掏出钱袋来预付了些诊金 钱袋里只有一颗五两的银锭,还有二三两-->>